“繼續吧。”老者催促道。
雲逍定了定神,再次將目光投向棋盤。
如果說,這盤棋的每一步,都能看到一段人皇布局的畫麵。
那下完這盤棋,自己豈不是就能洞悉人皇的全部計劃?
這個誘惑,太大了。
大到他願意暫時放下對殺生的猜忌,放下被人當棋子的不爽。
他再次伸出手,這一次,他的目標很明確。
他想知道,關於孫刑者,關於菩提老祖,人皇是否也留下了後手。
他的手指,在棋盤上緩緩移動。
忽然,一直沉默不語的殺生,輕輕地“啊”了一聲。
聲音很輕,但在這死寂的環境中,卻格外清晰。
雲逍和老者同時看向她。
殺生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低下頭,雙手緊緊握著降魔杖。
“怎麼了?”雲逍問道。
“沒……沒什麼。”殺生的聲音有些發顫,“我隻是……覺得這盤棋,有些熟悉。”
熟悉?
雲逍心中一動。
她怎麼會熟悉人皇的棋局?
老者渾濁的眼睛眯了起來,深深地看了殺生一眼,眼神說不出的複雜。
“你當然會覺得熟悉。”
他沙啞地開口,一字一句道。
“因為這盤棋上,最大的一顆白子,還沒有落下。”
“那顆子的位置……就在你身上。”
轟!
雲逍的腦子,再次炸開。
他猛地看向殺生,眼神裡充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殺生,是人皇昊留下的最大後手?
這怎麼可能?
殺生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抬起頭,哀求地看著老者,拚命地搖頭。
“不……不是的……老先生,求您別說了……”
“不說?”老者嗬嗬一笑,搖了搖頭,“丫頭,有些事,不是你不說,它就不存在的。”
“你體內的那股死寂之氣,那股來自歸墟的味道……騙不了人。”
“那是‘果’,是結局。”
“而你身上那股新生的茫然之氣,那是‘因’,是開始。”
“因果倒置,生死同體……昊小子當年,真是下了一步驚天動地的險棋啊。”
老者的話,雲逍聽得雲裡霧裡。
什麼因果倒置,什麼生死同體。
但他聽懂了一件事。
殺生的存在,本身就是人皇計劃的一部分。
而且,是至關重要的一部分。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看向殺生。
“阿鼻城……是不是也……”
殺生的臉色,瞬間慘白如雪。
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夠了。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雲逍感覺一陣心累。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洋蔥,被人一層一層地剝開,剝到最後,才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隻是一個被安排好的道具。
“繼續下棋。”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殺生,也不再理會老者,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棋盤上。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管了。
他隻想知道,這該死的劇本,到底是怎麼寫的!
他捏著棋子,憑著直覺,落在了棋盤中腹,天元之位!
啪嗒!
棋子落下。
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幻!
這一次,不再是火焰山。
而是一片無垠的星空。
人皇昊的身影,依舊是那個偉岸的背影。
他伸出手,輕輕一點。
一顆星辰,應聲而碎。
宏大的聲音,再次在雲逍腦中響起。
【棋局推演:第二子,落子‘天元’。】
【事件:人皇昊於天外天,截取大道碎片,煉製‘補天石’,投入凡間東勝神洲。】
【棋子:靈明石猴。】
【使命:待定。】
畫麵再次消失。
雲逍喘著粗氣,意識回歸。
果然!
孫刑者也是人皇的棋子!
那所謂的菩提老祖,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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