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索命鬼’,對戰‘三頭骨虎’!”
隨著一聲嘶啞的咆哮,鬥獸場的鐵門緩緩升起。
玄奘沉默地走了進去。
他背上背著一個巨大的竹簍,殺生就躺在裡麵,用破布蓋著,像一捆貨物。
這個造型,引起了看台上的一陣哄笑。
“哈哈哈,這瘦猴一樣的和尚是來送死的嗎?”
“還背著個累贅,他是怕自己死得不夠快?”
“我賭他撐不過十息!”
“我賭五息!”
一個腦滿腸肥的鬼族商人,直接將一大袋陰壽骨牌扔向了押注台:“我押五百點,買他死!”
莊家,一個坐在高處貴賓席、穿著華麗絲綢的骷髏架子,眼中鬼火跳動,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一個看似弱小、能激發所有人虐殺欲的犧牲品。
玄奘走到場地中央,將背簍輕輕放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
雲逍在陰影中,對他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玄奘點了點頭,盤腿坐下。
他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竟開始念誦經文。
這副場景,在血腥瘋狂的鬥獸場中,顯得無比詭異和滑稽。
看台上的嘲笑聲更大了。
“他在乾什麼?超度自己嗎?”
“真是個有趣的禿驢!”
“吼!”
三聲咆哮打斷了嘲諷。
對麵三扇小鐵門同時打開,三頭體型如牛、渾身披著骨甲、嘴裡流著腥臭涎水的變異老虎衝了出來。
它們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場中唯一鮮活的血肉。
“是三頭!莊家作弊!說好的一對一!”
有賭客發出了不滿的抗議。
但更多的是興奮的嘶吼。
“殺了他!三頭骨虎!我押了你們贏!”
骷髏莊家舉起酒杯,遙遙向場中致意,仿佛在欣賞一出即將上演的戲劇。
三頭骨虎從三個方向,呈品字形,將玄奘包圍。
它們沒有立刻撲上,而是在謹慎地遊走,尋找破綻。
玄奘依舊閉著眼,嘴唇微動,經文聲在嘈雜的環境中幾不可聞。
“上啊!你們這群蠢貨!”
一個急性子的觀眾將手裡的酒瓶砸了下去,在骨虎腳邊摔得粉碎。
這似乎刺激了它們。
其中一頭骨虎發出一聲低吼,後腿猛地發力,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撲向了盤坐的玄奘。
那閃爍著寒光的利爪,對準了他的天靈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腦漿迸裂的血腥畫麵。
就在這時,玄-奘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古井無波。
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情緒。
他沒有躲。
噗嗤!
利爪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光頭上。
然而,預想中頭骨碎裂的場麵沒有出現。
一聲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鏗!
那頭骨虎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猛地縮回了爪子。
它那足以撕裂鐵甲的利爪,此刻竟齊根斷裂了三根,鮮血淋漓。
而玄奘的光頭上,隻留下了三道淺淺的白印,連皮都沒破。
他晃了晃腦袋,似乎隻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爆發出更大的嘩然。
“怎麼回事?我看錯了嗎?”
“那禿驢的頭是鐵做的?”
“我的天……”
骷髏莊家的鬼火猛地一縮。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看走眼了。
這個和尚,不是綿羊,而是一塊包著棉花的鐵疙瘩。
“吼!”
另外兩頭骨虎也被同伴的慘狀激怒了,它們嘶吼著,一左一右,張開血盆大口,咬向玄奘的肩膀和脖子。
玄奘依舊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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