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愣在原地。
加盟申請？
批準了？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她活了數百年，從未聽過如此新奇的說法。
可偏偏，從雲逍口中說出，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仿佛能被他“批準”，是百花穀天大的榮幸。
“前輩……何為加盟？”一名性子急的長老忍不住問。
雲逍瞥了她一眼，笑容高深莫測。
“就是字麵意思。”
“從今天起，你們百花穀，算是我麾下一個不記名的分舵。”
“我會為你們提供核心技術支持，徹底解決你們功法上的頑疾。”
“而你們，需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他晃了晃手裡剛到賬的儲物手鐲，聲音輕快。
“比如，提供場地，物料，以及後續的利潤分成。”
柳如煙的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她感覺自己好像聽懂了，又好像一個字都沒聽懂。
什麼技術支持？什麼利潤分成？
這位上仙說話的方式，為何如此古怪？
雲逍看著她呆滯的模樣，就知道這套理論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他決定換一種她們能理解的說法。
“簡單來說。”雲逍指了指那口浣心池，“這座泉，是你們的根基，也是你們的禍源。”
“你們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泉水中的靈氣，陰陽失調，駁雜不純。年輕弟子用之，短期內確實能潔淨肌膚，穩固修為。但年深日久，那些雜質便會沉澱於道基之內，與你們自身的靈力衝突。”
“駐顏術失效，隻是最淺顯的表象。”
“再過百年，你們百花穀，恐怕會迎來一次集體的道基崩潰。”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所有百花穀高層的天靈蓋上。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煞白。
雲逍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近年來，不僅是她，宗門內好幾位元嬰境的長老，都隱隱感覺到了瓶頸。
無論如何苦修，修為都難有寸進。
而且在運功時，偶爾會感到經脈刺痛，靈力運轉不再如過去那般圓融如意。
她們一直以為是功法遇到了瓶頸，或是壽元將近的征兆。
卻從未想過，問題會出在她們引以為傲的聖地，浣心池上。
“這……這怎麼可能？”柳如煙聲音發顫，“浣心池乃是祖師爺留下的基業，庇佑了我百花穀數千年……”
“所以你們的祖師爺，大概也隻是個半吊子。”
雲逍的語氣很平靜，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斷言。
“她發現了這座金山，卻沒找到正確的開采之法，隻能用最笨的辦法，挖點土疙瘩，還以為是無上珍寶。”
他頓了頓，看著柳如煙等人失魂落魄的樣子，火候差不多了。
“不過，你們運氣好，今天遇到了我。”
“從泉水淨化，到功法改良，再到全新的駐顏體係。”
“我，可以給你們一整套的解決方案。”
“現在，你還覺得，這筆生意，是你們虧了嗎？”
柳如煙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虧？
如果雲逍說的是真的，這何止是不虧，簡直是天上掉下了天大的機緣。
這是能改變整個宗門命運的再造之恩。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混亂的思緒，對著雲逍盈盈一拜，姿態放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低。
“前輩大才，小女子心服口服。”
“百花穀上下，願聽憑前輩差遣。”
雲逍滿意地點點頭。
搞定。
總算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找到了一個落腳點和提款機。
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但結果是好的。
他心情大好，甚至有閒心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產品模特”。
玄奘已經重新披上了他那破破爛爛的僧袍，正低頭研究著自己缽盂上的新凹痕，神情專注。
孫刑者打了個哈欠，又從懷裡摸出一個仙桃，哢嚓一口，汁水四濺。
誅八界則已經從泥裡爬了起來，正鬼鬼祟祟地試圖把一截沒啃完的玉髓藕藏進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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