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先是開進了小區,將楊子蜜送回了家,隨後掉頭回來,女子依然在大門口焦急的等著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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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遠將車停下,打開車窗看向路邊的女子。
女子先是緊張的後退一步,
隨後仔細看向車裡的陸明遠,忽然間,似乎認出陸明遠是誰了。
陸明遠也認出了她,梁夢溪的妹妹梁夢茹。
梁夢茹急道:「你好,你是我姐姐的同事,對不對?」
「我是陸明遠,你在這等車嗎?」
「小宇病了,我姐送他去醫院了,您能不能送我去醫院啊?現在打不到車。」
陸明遠連忙招手讓她上來,問道:「孩子什麼情況?」
「我姐說是突然間發燒,紮了退燒針也沒退燒,醫生也說不出什麼原因,我姐就怕了,給我打了電話...」梁夢茹說著,就眼淚汪汪了。
陸明遠聽到這種情況,也覺得奇怪,退燒針不管用,那可不是好事。
也不管夜間紅綠燈了,飛一般的駛向市醫院。
市醫院急診室的輸液區,小宇躺在病床上,孩子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乾裂,眼睛半睜半閉,屬於昏迷狀態。
梁夢溪坐在一旁不停的抹著眼淚,不時的看向辦公桌旁的醫生,那邊,一男一女兩名醫生似乎在商量著什麼,又否定了什麼,不斷的搖搖頭。
與此同時,急診室的門口,站著一名女醫生,雙手插兜默默的看著梁夢溪。
她就是李熙妍,今晚夜班,病房裡沒什麼事就下樓買麵包,順便路過急診室,就看到了梁夢溪母子。
她不認識梁夢溪,但是,後半夜,一個女人自己帶著兒子來急診,一個男人都沒有,讓她產生了同情心。
也不由得感嘆,世間真的是雜亂無章啊,
沒有什麼叫應該什麼叫不應該的,
因為沒人規定,女人帶孩子看病,身邊就一定會有個男人。
的確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每個人都有他的命數,平安幸福反倒是一件奢侈的事。
尤其是這個無助的女人...
李熙妍收回不著邊際的思緒,告誡自己,老毛病又犯了。
以前,齊婉兒就說過她,不要總是觀察每一個患者,去分析他們的人生,
醫生若是總代入患者的角度,那麼醫生這個職業也就到頭了,悲歡離合就能把你自己弄崩潰嘍。
所以,有時候李熙妍都懷疑自己入錯了行,不該學醫,更適合去當個作家,去抒寫世間百態,人生百味。
可是,自己終究是個醫生啊,所以不能再同情心泛濫了。
當初杜佳怡的事,就因為自己同情心泛濫,捲入了她們母女的人生裡,以至於拔不出來,造就了一份孽緣。
到頭來,要以犧牲自己的身體來償還這個孽緣。
想到這裡,李熙妍就想到了陸明遠,又告訴自己,不能這麼想,陸明遠也是自己的恩人,其實,陸明遠這個人....
李熙妍正想著陸明遠,忽然間嚇了一跳,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錯覺了,
因為,她想的這個人,猛然間從自己的身邊過去了,進了急診室...
陸明遠進入急診室,一眼鎖定了輸液區的梁夢溪,快步走了過去。
梁夢茹小跑著跟著進來。
梁夢溪正抹眼淚,見到陸明遠,短暫的驚訝,隨後眼淚就徹底止不住了,撲進了陸明遠的懷裡。
李熙妍張了張嘴,這又是什麼關係呀?
難道陸明遠是孩子爸?
不可能不可能,陸明遠才多大年紀,這孩子都七八歲了。
梁夢茹急道:「到底怎麼了?」
「還不知道,」梁夢溪哭泣道,「一直高燒不退,紮針也不管用啊。」
「有驚厥嗎?」陸明遠問。
「沒有,就是半夜我起夜時發現他很熱...」
陸明遠連忙給小宇把脈,手指剛一碰手腕,就感覺到不正常的熱度,指腹下傳來急促而浮數的脈象,像一團燒過頭的火苗在風中亂竄,而且...
陸明遠微微蹙眉,怎麼回事?
一名女醫生拿著化驗單過來道:「目前懷疑是腦膜炎,趕緊辦住院手續吧,進一步做腰穿確診。」
一聽腦膜炎,梁夢溪就腿軟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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