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個長滿吸盤的水晶觸手從四麵八方拍了下來。
體積太大，速度太快。
深淵邊緣的空間被徹底抽空，連空氣都在這種極度暴力的擠壓下發生了連環氣爆。
蒼骸連滾帶爬地往遠處那堆碎石後麵縮，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別硬頂！這東西連虛空真神的本源都能一口悶！快用空間位移走啊！”
蒼骸嗓子都喊劈了。
秦川站在原地，不僅沒退，反而把插在風衣口袋裡的雙手抽了出來，甚至連【無序偏折星環】的護盾都給關了。
能量護盾撤下的瞬間，幾十個臉盆大小的吸盤直接糊在了他身上的【欺神者風衣】表麵。
極度純粹的吞噬法則瞬間啟動。
沒有任何前置條件，黑塔的底層邏輯就是吃。
吃能量，吃物理攻擊，吃一切能接觸到的法則波動。
秦川體表的暗影能量被吸盤拉扯得劇烈扭曲，肉眼可見地往觸手內部倒灌。
“能吃是吧。”
秦川手腕一翻，【至暗時刻】和【晝夜】同時握在手裡，直接切斷了自身的界主神力輸出。
物理和能量層麵的攻擊對這黑塔無效，那就換個維度。
天賦切換。
【狙神】啟動！
因果鎖定！
秦川根本不需要瞄準，也沒有動用任何華麗的技能動作。
他隻是簡單地把右手的【至暗時刻】往前送了一下，刀尖擦過距離他最近的一條水晶觸手。
這一刀，沒有帶一丁點暗影能量，也沒有任何物理層麵的破壞力，隻帶了一個純粹的概念。
“命中”，以及“真實傷害”。
當這股概念順著因果線直接砸進觸手內部的瞬間，黑塔的吞噬邏輯卡殼了。
它張開吸盤想要吞掉這股攻擊，但真實傷害屬於概念級打擊，沒有物理實體，也沒有能量載體，它根本無處下口。
噗嗤。
極其沉悶的割裂聲在深淵上空響起。
那條被【至暗時刻】擦破皮的水晶觸手，並沒有出現任何傷口。
但在概念層麵上，它存在的基礎被狠狠挖走了一大塊。
一長串紅得發紫的數字直接從觸手上方跳了出來。
那是沒有任何減免、無視所有抗性和防禦的真實傷害數值！
緊接著，龐大的水晶觸手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從刀尖接觸的位置開始，大麵積的水晶層直接氣化。
這還沒完。
秦川左手的【晝夜】反向一撩。
本源射擊！
消耗10%的神力，將狙殺法則的本源直接附著在【晝夜】的刀鋒上。
一刀斬出。
刀光追溯著觸手的本源，一路逆流而上，狠狠切進了深淵底部的肉壁裡。
轟！
深淵底部傳出一聲極度尖銳的爆鳴。
這不是活物的慘叫，更像是某種高密度的金屬齒輪被強行卡死、然後崩斷的聲音。
纏在秦川身上的幾十條觸手同時劇烈抽搐，表麵那層可以吞噬一切的秩序水晶大片大片地剝落。
黑塔受到了真正的重創。
“這……這是什麼傷害機製？”
蒼骸趴在碎石堆後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眼睜睜看著那些無解的水晶觸手，在秦川隨便劃了兩刀之後，直接在空氣中瓦解。
不講道理，完全不講道理。
秦川雙刀在手裡挽了個刀花。
真實傷害確實好用，不用管對方有什麼逆天的防禦機製，也不用管對方的免傷屬性有多高。
隻要打中，就得掉血。
黑塔顯然被激怒了，底部的轟鳴聲越來越密集。
原本已經乾癟的紅色肉壁再次蠕動起來，更多的黑色觸手從裂縫裡擠出，朝著上方瘋狂攀爬。
這一次，觸手不僅覆蓋了秩序水晶，內部還隱隱透出刺眼的白光。
那是屬於天堂之國的秩序裁決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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