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鬨哄哄的平台瞬間變得安靜無比。
所有人各自拉開距離，在光柱外圍劃出自己的安全區，戒備著黑塔，同時也死死防著秦川。
蒼骸站在秦川側後方，看著外麵那群縮手縮腳的老怪物，膽子大了起來。
他湊近秦川，壓低聲音。
“大人，這幫人全惦記著黑塔的機緣。您剛才殺那三個老怪物毫不費力，要不要趁現在他們摸不清底細，直接全宰了？省得一會考核開始了，他們在背後下黑手。”
秦川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那四個暗金色大字。
“全宰了？”秦川轉過頭，看著蒼骸，“殺他們有什麼意義？”
“他們是競爭對手啊。”蒼骸滿臉不解，“少一個人，拿到機緣的概率就大一分。”
秦川抬手敲了敲接引光柱的能量壁。
“你把這地方當成什麼了？過家家的尋寶遊戲？”秦川指著外麵那群真神，“這塔連裁決執政官那種虛空真神都能當血包抽，它底層的變異邏輯就隻有一個，吃。”
蒼骸愣住，順著秦川的手指看向外麵。
“這塔是件無主裝備，還是個餓了不知道幾萬年的極品裝備。剛才那幾十條水晶觸手沒吃飽。”秦川繼續分析，“你以為這所謂的考核，是發張卷子讓你做選擇題？還是擂台打怪通關？”
蒼骸搖搖頭。
“考核的內容，十有八九是看誰能用命填滿它的胃口。”秦川語氣平淡，“人越多，填進塔裡的炮灰就越多。我留著他們，是給這黑塔準備的。我為什麼要把自己的探路石清掉？”
蒼骸聽完，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再看外麵那群虎視眈眈的真神，隻覺得這幫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極其可憐。
他們滿心歡喜趕來搶機緣，其實全被這年輕人當成了喂塔的飼料。
黑塔內部傳來一陣急促的齒輪咬合聲，半空中的暗金色大字突然崩碎，化作漫天光雨。
機械法則音再次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
【考核參與人數：412。】
【最低人數標準已達成。】
【第一輪考核開啟：存在感過濾。】
提示音落下的瞬間，所有人腳下的平台毫無征兆地消失了。
重力、空間、時間全部在這一刻失效。
黑塔第一層的暗金色大門轟然敞開，一股完全無法用物理邏輯解釋的龐大吸力，直接罩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那個四臂壯漢反應最快，身上的雷霆法則狂湧，試圖強行撕開虛空逃離這股吸力。
雷霆剛一接觸到黑塔的吸力邊緣，直接被剝離成了最基礎的能量粒子。
壯漢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身體被吸力強行扯斷，直接被吞進了大門裡。
肉山和麵具女人紛紛祭出底牌，死死抵抗著吸力的拉扯。
秦川站在接引光柱裡，吸力同樣作用在他身上。他沒有動用任何防禦技能，任由這股力量拉拽著自己。
“大人！救命啊！”蒼骸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被吸力卷著往門裡飛。
秦川雙手依然插在口袋裡，順著吸力的軌跡，主動踏入了黑塔第一層的大門。
大門在所有人被吞入後重重合上。
秦川落地。
周圍是一片絕對純白的密閉空間。
沒有牆壁，沒有天花板，隻有腳下一眼望不到頭的白色地磚。
另外四百多個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周圍。
剛才那個被吸力扯斷的四臂壯漢，此時正完好無損地站在不遠處，隻是臉色極其難看。
“這鬼地方能重置狀態？”四臂壯漢甩了甩四條胳膊，雷霆法則在拳頭表麵炸開幾團火花。
麵具女人站在不遠處，手裡捏著一個沙漏，視線掃過純白色的地磚。
“別白費力氣了。”麵具女人撥弄了一下青銅麵具邊緣，“時間軸被強行剪切過，你剛才確實死了。這裡重塑了你的肉身，隻是為了讓你繼續參加考核。”
純白空間裡擠著四百多個真神，全都在互相防備。
這群人隨便放一個到外麵的星域，都是能毀掉幾十個星係的霸主，現在卻全被關在一個連邊際都看不到的白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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