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嵐微卷,雲影鋪灑。藏兵閣外,秦寧與楊正並肩而行,一矛一刀,皆已認主。兩人未言,氣息卻早已沉穩內斂,宛若兩頭蟄伏的洪荒凶獸,行於白雲宗古道之上。
秦寧手中握著的,是一柄斷裂的黑骨長矛,其形黯然無光,隱隱似有億萬蒼生哀鳴沉眠於內。楊正則將烈炎刀背負於後,紅紋如血,刀背溫度熾烈,一路所過,青石皆顯乾裂之痕。
此刻,他們正朝著白雲宗三大內閣之一的功法殿而去。
“秦兄,此次能獲此兵,我怕是三生有幸。”楊正望了他一眼,語氣仍豪邁,“但我卻無那幽識令,隻能入戰技塔第一層,秦兄你得好好瞧一瞧宗門深藏了多少年不出的絕藝。”
“隻是運氣好而已。”秦寧淡淡道
楊正哈哈一笑,重重一拍刀柄,旋即別過方向,走向戰技塔外門區域。
秦寧,則不語前行。
……
楊正進入戰技塔一層時,殿內已有幾名弟子正在翻查卷軸。塔中氣息莊重古樸,每一門戰技都藏於玉簡、封於浮印。楊正站在火屬性區域前,烈炎刀嗡然作響,自主指引他向一處陣盤。
陣盤亮起,一道赤紋卷軸騰空而起:
“焚嶽八斬·靈技·中品”
戰技描述浮現在上空靈光之中:
“一斬斷脈,三斬碎骨,五斬焚身,八斬裂魂。烈火如嶽,斷勢連殺。需配炎屬神兵者方可施。”
楊正神色一動,認定此技正合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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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掌卷軸,卷軸靈文緩緩崩解,化為一縷赤色印記沉入眉心,與體內烈炎刀氣息融為一體。片刻間,識海中烈火熊熊,斬意滔天,一道道斬式銘刻魂海,如山河崩卷。
“我楊正,終得所依。”
他轉身而出,眼神中多了一分戰意,一分信念。
……
此時的秦寧,已然來到白雲宗功法殿核心地界。
藏道峰下,九座玄塔拱衛中央主殿,整座功法殿如太古遺跡般立於雲崖之巔,殿門三丈高,雕刻日月星河,四象鎮守。中門之上三字斑駁蒼古:“藏道萬相”。
他祭出宗門頒發的幽識令,靈令泛起淡淡藍光,殿門於無聲中開啟,恢弘而空寂的氣息迎麵撲來,仿佛時空靜止,踏入即斷凡俗。
秦寧步入其中,腳下青銅地磚泛起符文,自動感應其權限,主殿五重皆向他敞開。
靈光台階蜿蜒而上,每一層皆存有上百種戰技與功法,有者金光燦燦,有者如墨沉沉,氣息萬象。
而此時,殿內諸碑文自開,浮現出整座宗門戰技體係:
自最低階起,戰技分為五等九品:
凡技——入道之基,凡人可修,流傳最廣;
靈技——聚靈化式,啟靈境可修,多為內門主流;
真訣——凝識印法,魂意共鳴,命輪境方能施展;
神訣——通幽感靈,化虛境以上可控,唯核心長老有權傳承;
道極技——不列品階,道極感悟方能啟封,宗門傳說級陣法。
其中每一階,又分下品、中品、上品三等。
秦寧抬眸望去,最上層主碑寂然無言,碑上斑駁刻痕中,若隱若現四字:
“九禁玄戮道”。
這是白雲宗萬年鎮宗道極技之一,從未現世修成,僅記載其一式,藏於第九層禁塔,封於道火天陣之中。
……
步至第三層,一道冷風從殿頂吹下,秦寧腳步驀地一停,灰印於體內輕輕震顫,仿佛在召喚。
他望向一處角落,那裡空無一物,唯有一座裂紋古石矛架。矛架之上,一道漆黑卷軸盤踞,無文字、無光輝、無靈機,隻有一圈幽灰氣息緩緩繚繞。
那是唯一不在陣法之中的卷軸,仿佛不被此世承認。
秦寧走上前,灰印自行浮現,他伸手觸及,卷軸微微一顫,浮現一行古文:
“幽淵十三矛·真訣·上品”
“矛分十三,初三破形,次三碎魂,再三斷因,終三墮神。一矛穿魂界,一矛斬天因,一矛葬真神。”
無陣靈詢問、無碑文自述,唯有識海中一道幽影瞬間紮入神魂。
灰印炸開億縷灰光,卷軸崩解、矛影浮現,識海之中瞬間天崩地裂,十三道灰色長矛虛影輪轉天地之間。
第一矛,破靈胎;
第二矛,裂骨海;
第三矛,震天魂;
……
至第十三矛,竟有淡淡神血自虛空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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