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穹西境,天淵之上。
秦宇一襲青衣,孤身踏入雲道,眼前浮現出那座足以令人心神俱寂的主城巨影。
——穹藏天闕。
這是千界宗之主城,亦是靈穹大界九大界宗之一的至高居所。城如天冕,闕似界塔,其本體並不座落於地,而是懸空由十萬枚界鎖浮石穩固在斷界穹脈之上。
抬眼望去,穹藏天闕分為九層天街、三千浮坊、十二萬界屋,每一層皆有不同道氣法則彙聚;空中流轉著五彩界流,形成一條條規則之河,於半空漂泊旋轉,光暈如浪。
主城外殼似由蒼晶構建,流光滲骨,每一寸界牆皆銘有“鎮界法鎖”,萬重封紋,抬眼即震心魄。
這不是凡城,這是一個淩駕於一切規則之上的**“靈穹大界心臟”**。
即使是來自神淵界的秦宇,也在此刻心生震撼。
“僅僅是一座主城,就已隱約壓過神淵之所有神域主殿。”
他喃喃低語,踏入界門。
浮雲流轉之間,他換上千蕊珊交予的外門訪客令,隨即被界印流橋接引,落於第七浮坊之中。
……
浮坊之間人影如潮,每一位修者都帶著不同級別的界紋標記,氣息分明,最低也不在“初元境”之下,而更多的,則是超越神淵“神主、道君、帝魂、天帝”的存在。
秦宇將外門令牌收起,按青環所言,獨自前往一處名為——
**「天宙拍行」**之地。
這是一座倒垂於第六界坊與第五界坊之間的拍賣浮塔,塔身由“界金星骨”鑄造而成,倒懸如劍,刺入天淵之底。
拍行之外,界光流轉,塔門靜浮六字界印:
【源值非物,界靈為令。】
秦宇踏入塔門,守門者未詢修為、未索姓名,僅感知其“魂階權限”,隨即拋來一道灰印訪客印,淡漠道:
“灰級入訪者,僅限觀察層。不得入競環。”
……
步入其中,非凡俗之景映入眼簾。
——此地,並無實物陳列。
百層環廊之上,數以千計的“虛影界構”懸浮其間,每一道虛影皆為法訣、丹圖、陣紋、契印所化,不可觸、不可持、隻可感知其“參悟權”與“臨時執用權”。
秦宇環視而過,腦海中迅速浮現出無數古老詞彙:
“源值權·第三階·三紋界骨丹·六小時煉魂窗口,底價:一枚界靈。”
“源值權·四階下位·空冥禁息陣·半日布陣權,底價:三枚界靈。”
“源值權·五階·魂覺九印·一式演法權,底價:七枚界靈。”
“……果然不同。”
秦宇心神微動。
在靈穹大界,真正有價值的從不是資源本身,而是對“資源運轉規則”的短期調用權。
而一切,都建立在唯一通用的靈穹貨幣——‘界靈’之上。
他行至偏廳,看到一座界靈兌換處。
隻見廳中懸浮著一枚枚無色魂晶,內蘊本源如星輝燃動。
旁邊銘文清晰:
“三階界丹可兌一枚界靈。”
“五紋魂骨可兌一枚界靈。”
“凡靈石、神晶、靈元,皆不可兌換。”
他取出在神淵中極為珍貴的“元火還魂丹”,卻連兌換波動都未引起。
“此界……與過往一切毫無關聯。”
秦宇低聲一笑,將丹藥收起,步入偏道。
就在此時,他腳步微頓,耳中忽然捕捉到一段遠處隱秘低語:
“魂覺署通令已下,千界外圍疑現‘界外遺種’。”
“其體無編號、魂不屬印、界骨未列冊,確屬遺種異魂。”
“獵魂軍正在布線,一旦發現,直接活捉送入,三千界勳起賞。”
秦宇側首。
在不遠石座處,三名身披黑金骨紋甲袍之人正與塔衛密語交流,身後印記赫然為“獵魂軍”特徽。
他未動,亦未走遠。
他隻是靜靜望著那一枚“界靈”在天塔浮空。
掌中黑骨矛未曾出鞘,但識海深處的青環卻輕輕一震,仿佛在無聲回應:
“你早已知曉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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