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煞已滅,殘界斷淵的天幕緩緩閉合。
三人踏出迷霧魂裂的空間縫隙,魂骨之鋒被封於黑金古匣之中,那是從碎魂雷煞體內抽取而出的唯一魂器之源。鋒芒未現,雷韻卻早已透骨。
此行任務,完成。
秦宇負手而行,身後青環已歸於寂靜,然而他知道,寂靜之下的壓抑,正在緩慢醞釀下一次鳴動。那一式【寂源輪獄】雖隻是青環第三式,卻在那一戰中,幾乎將他體內的魂印根基推入半毀與新生之間的極端輪回。
而周雨,卻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柄即將鑄成的雷兵之上。
“魂骨之鋒,雷煞本脊之髓。”秦宇將黑金古匣遞給他,語氣沉穩,“隻此一件,可承你九淵初劫之雷。”
周雨接過,神情肅然。他知道,這是承接《九淵寂雷典》的第一式——【初劫·雷紋啟淵】——唯一的可能。
“我會親手煉它。”他說。
他們沒有回主峰,而是於千界宗北域的一座無主鍛台中暫駐。
這座鍛台,是當年宗門試圖煉製‘界神兵’失敗後所遺,蘊有古魂爐印、天焱石基,雖不堪重鑄界器,但鑄一柄雷承兵胎,已綽綽有餘。
鍛造前夜。
無聲的雷光在匣中湧動,仿佛要掙脫桎梏,嘶吼出那雷煞未散的餘念。
姚婉清靜靜地站在鍛台另一側,望著周雨修整陣盤,手中輕撫著那一枚枚鑲嵌的魂晶,眼中神色並不如往昔那般淡漠。
她想起雷煞之戰中,那一刻周雨不顧自身魂息動亂,替她強行封住雷魂侵襲的場景。
“你那時候……其實可以不救我。”她忽然低聲說道,打破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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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頭也不抬,隻淡淡道:“我們是隊伍。”
“可你明知道我魂識抗性不夠,卻還讓我斷後。”
這一次,周雨終於頓了頓,抬起頭,看她一眼。
姚婉清微微一笑,聲音如風拂夜湖:“你擋下那道雷針時的樣子,不像是為了任務。”
空氣靜了數息。
周雨輕聲:“……也許不是。”
那一瞬,姚婉清目光輕顫,卻沒有再說話,隻是悄然將手中一道細長魂針拈起。
“這是我自煉的魂感針。”她道,“若你將來識海動蕩,就握緊它。”
“為什麼給我?”
姚婉清輕語:“你若將來倒下……這一任務就沒有意義了。”
那魂針,在她指尖輕顫,未曾掉落。
北域煉台,雷火已起。
陣盤中央,雷煞之骨緩緩升騰,那一截從碎魂雷煞體內剖出的脊骨,通體黑紫,雷紋纏繞,自帶魂息哀嚎。其上雷電自成魂識,非但不屈煉化,反而不斷逸散出煞魂雷光,刺人識海,極難馴服。
“此骨為‘雷煞本脊’,乃界外魂獸中位階極高的變異者——其魂髓自成領域。”秦宇凝望著陣心,開口道,“想要將其徹底煉為兵胎,非極道雷意不可。”
周雨神情沉凝,他嘗試以自身初步掌握的【九淵寂雷典·第一重:雷紋啟淵】引動魂骨共鳴,卻屢次被雷煞魂意震退。
魂骨之鋒劇烈顫動,似不願屈於人手。
姚婉清以護魂陣維持外環魂壓,隻見陣心火焰雷光暴走,三次衝毀雷焰封禁,陣基幾乎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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