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衍靜靜望著秦宇掌心中的星辰萬彩鑰許久，他沒有繼續開口，因為對於一尊執掌萬千可能性的源道終極獸煌而言，此刻的沉默，已經代表了太多東西，無數紀元以來，萬衍見過太多至寶，見過能夠鎮壓一方紀元的鴻蒙靈寶、鴻蒙至寶、鴻蒙道至寶，見過承載天地本源的無上神兵，也見過能夠改變一族興衰的古老秘器。
可是從未有任何一件存在，能夠讓他的萬衍之道主動避讓，更沒有任何存在，能夠讓他無法看見其真正的源頭。萬衍緩緩伸出手，卻沒有觸碰星辰萬彩鑰，隻是隔著一段距離，感受著那縷超脫於萬器之外的氣息。
“秦宇。”“你可知，在我們萬衍古族之中，曾流傳過一個古老傳說？”秦宇目光微動。“萬衍古族？”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萬衍輕輕點頭，他的目光穿過無數弦線，似乎看向了極其遙遠的歲月。
“萬衍古族，並非如今永無極域的任何族群。”“它存在於更久遠的紀元之前。”“那個時代，天地尚未形成完整秩序，諸多本源還處於混沌衍化之中。”“我族先祖，曾在一次本源歸墟之中，見過一縷特殊的星輝。”
“那縷星輝沒有力量。”“沒有威壓。”甚至沒有任何屬於生命或者器物的氣息。”“可當先祖靠近它時。”“所有隨身神兵。”“所有伴生靈寶。”“所有依靠外物形成的道則。”全部自行沉寂。”秦宇眼眸微凝。萬衍繼續說道：“先祖曾留下古卷。”
“其中記載一句話。”萬器皆有始，唯終焉無始。”“當時族中無人理解這句話。”“直到後來。”“我族一位空衍境先祖，在一次推演萬千可能的時候，看見了一片無法被衍化的星空。”“那片星空之中。”
“隻有一把鑰匙。”“它沒有開啟任何門。”“卻讓所有門失去了意義。”秦宇掌心的星辰萬彩鑰輕輕震動了一下。萬衍注意到了這一幕眼神更加複雜。“從那以後。“我族便留下了一條祖訓。”“若未來某一天。”“星辰萬彩鑰重新出現。”
“萬衍一族必須找到持鑰之人。”“因為那個人……”萬衍停頓。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看向遠方。“會與我族一處沉眠之地，產生因果。”秦宇眉頭微微皺起。“沉眠之地？”萬衍沒有直接回答。隻是輕聲說道：“那是一處連我都無法打開的地方。”“並非因為其中存在強大的封印。”“而是因為……”
他的目光落在星辰萬彩鑰上。“那處封印，本身便排斥一切外力。”“任何力量靠近。”“都會被歸於虛無。”“任何規則試圖解析。”“都會失去意義。”
秦宇瞬間明白，那處封印。，恐怕與星辰萬彩鑰有關。萬衍繼續說道：“我曾嘗試過無數次。”“以萬衍之道推演。”“以可能性尋找破局之法。”“可是所有未來，都指向同一個結果。”“隻有一個擁有星辰萬彩鑰的人。”
才可能讓那道封印出現回應。他說到這裡。聲音重新恢複平靜。“不過。”“這些隻是族中古老傳說。”“是否真實。”“我也無法完全確定。”秦宇沒有追問。因為他能夠感覺到萬衍雖然說得平靜，但其中隱藏的因果，絕不會如此簡單。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秦宇掌心中的星辰萬彩鑰，突然自行漂浮起來。嗡——一道從未出現過的星輝。緩緩從鑰身中央流淌而出，那不是光，更像是一種淩駕於星辰之上的本源印記，刹那間整個萬衍弦界。億萬“如果”之弦同時停滯隨後，所有弦線竟開始向那縷星輝靠攏。
無數可能，主動朝著那道星輝彙聚。萬衍臉色驟變。“這是……”下一刻。星輝落下沒有破壞任何東西。反而融入萬衍弦界，刹那間，萬衍的命魂本源劇烈震蕩，他的身體微微一顫，眼中浮現出難以置信之色，因為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感覺。
他一身萬衍大道，竟與星辰萬彩鑰內深藏的歸零律令，滋生出一縷跨越層級的共鳴。
轟——
無邊弦網深處，一圈蒼茫古老的波紋徐徐向外擴散。那些象征萬千未來、無窮抉擇的道弦，瞬息生出匪夷所思的異變。
諸多本就無法落地、注定虛妄的可能，一經星輝輕輕拂過，無聲歸於寂滅；
無數走向扭曲、本末倒置的錯誤前路，被秩序重新梳理規整；
糾纏錯亂、彼此衝撞的龐雜因果，儘數收攏，循環歸環。
萬衍靜立虛空，心神深陷極致震撼之中。
“歸零……”
“竟能夠直接觸碰我的萬衍本源……”
他低聲喃喃，心緒翻湧不息。
對萬衍而言，自身存在的根本，便是永續衍生一切可能，不斷鋪展萬千未來。可歸零律令現世這一刻，他才第一次真切知曉，自己的萬衍大道並非隻有向外無儘延展這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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