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銀白輝光,紋路並無定死走向,一道方才延展,旁側便分出全新支脈。短短數息,北方台域便織就一張不停自我衍生、不停向外鋪展的本源弦網。
西側玄解緊隨其後起身。化形之後依舊帶著那股近乎冷峭的睥睨,目光淡淡掃過無溟煌、萬衍二人,別無多餘神態,步履散漫隨意。
可每向道樞台邁進一步,周遭便泛起陣陣擾人心神的異相:一圈完整光暈途經其身,驟然斷作兩截,轉瞬又自行彌合,卻早已不複原本的道構;一行浮於虛空的古老道文方才顯現,便被另一重義理相悖的痕文覆去;
就連他足下曾一瞬浮現的圓形光紋,看上去圓滿無缺,可但凡修士凝神觀照,心底便會莫名生出一念——此環本不該閉合。
玄解落坐西方本源座,台麵紋路便陷入往複自改的狀態,一筆生成,一筆推翻;一道道構初成,便自內裡尋出裂隙。整片西方台域,始終懸於“正在成立,又正在被否定”的微妙夾縫之間。
最後起身的,是無名。
四者之中,依舊是他最為桀驁狂傲,不回望其餘三煌,隻是向納蘭硯清頷首以表示意,然後起身之後徑直邁步,神色漠然,仿佛此番切磋,尚不足以令他鄭重相待。
可當他走向東方本源座,世間一切稱謂名相,皆生出一瞬詭異凝滯。有人欲低聲道出他的名號,話至唇邊,偏偏遺忘言辭;有神識欲鐫刻記錄他的本源氣息,第一道印記方才凝成,便化作一片空無;就連東方本源座原本鐫刻的古老方位道紋,亦隨他步步靠近,色澤愈漸淺淡。
無名落座,東方並未爆發萬丈光華,取而代之的是一重難以言喻的沉厚寂默。這份沉寂重若千鈞,壓得近旁修士,連自身心跳都顯得突兀刺耳。他身後法相隻一閃而過,一具無麵目、無色澤、無任何名相可依的人形輪廓靜靜佇立,旋即複又消散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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