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從容、輕蔑儘數消散,胸前血洞汩汩流血,狼狽不堪。可那雙眼底,卻凝著刺骨冰冷的殺意,越過整片慘烈戰場,死死鎖定那道遠去的銀灰身影。
他看清了她掌心緊握的儲物袋,也瞬間洞悉了所有真相。“可惡……”金袍男子緩緩站直殘破身軀,聲音低沉陰寒,殺意滔天,“那女修,絕對不能讓她逃了。”
陳勇死死盯著前方三人,胸膛隨著呼吸緩緩起伏。方才與金袍男子正麵搏殺留下的傷勢,仍在持續牽扯命魂本源。衣袍上大片血跡早已乾涸,沉如暗墨,唯獨那雙眸子,淩厲灼灼,須臾未曾離開三人半步。
遠處,趙清嵐的身影在萬劍金墟錯綜複雜的古劍廢墟間急速遠遁,陳勇心底澄澈清明,他們在此多拖住一息,趙清嵐便多一線生機、多一分突圍希望。他身後幾名湮神族修者,亦人人心知其意。縱使全員帶傷、本源虧虛,無一人後退半步、心生半分怯意。
陳勇豈會給他們可乘之機。“結陣!不能讓他們追上清嵐!”
喝聲落地,他一步踏至陣前最前沿,手中長槍驟然橫掃。晦暗槍芒裹挾殘餘真湮之力,順著金屬鑄就的大地橫推百丈,威勢沉猛。
其餘幾名湮神族修者瞬息變換陣位,一人鎮守左路,一人穩固右路,餘下二人緊隨陳勇,死死封死中路要道。數人命魂本源彼此牽引、交疊相融,頃刻在殘破交錯的劍墟之間,織出一道密不透風的死守陣勢。
黑袍男子剛欲從左路強勢突破,鎮守左側的修者已然迎麵壓上,神兵破空,攜真湮大道之意橫斬而出,封死所有去路;白衣男子右踏突圍的身形,亦被另外兩名修者死死纏住、牢牢牽製。陳勇孤身立在陣心最前,
長槍斜指斑駁地麵,鮮血順著緊握槍杆的指尖緩緩滴落。身軀的疲憊早已難以遮掩,可他眼底的淩厲決絕,卻愈發熾盛、不曾衰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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