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石沙漠的正午,陽光像熔化的金子般灑在沙地上,空氣灼熱得能扭曲視線。
守望者軍團的隊伍正沿著商道緩慢行軍,士兵們穿著透氣的亞麻軍裝,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沙地裡瞬間就被蒸發。
這時,隊伍前鋒騎兵突然勒住馬韁,舉起手中的信號旗——遠處的沙丘後方,出現了一支約莫百人的騎兵隊伍,正朝著軍團方向緩緩靠近。
“停止前進!列防禦陣!”科林爵士翻身下馬,命令士兵們做好準備。
很快,軍團士兵們形成一道鬆散的防線,騎兵們則策馬向前,與那支陌生騎兵保持著百步距離。
科林拿起單筒望遠鏡,看清了對方的模樣:他們穿著獸皮與粗布混雜的服飾,馬鞍上掛著彎刀與弓箭,看起來像是常年在沙漠中奔走的隊伍。
“我們是‘自由人’!沒有敵意!”對方隊伍中走出一名騎手,高舉著雙手喊道,聲音在沙漠中傳出老遠,“我們的首領伊萬科,想要求見守望者軍團的統帥科林爵士!”
科林與身旁的副官交換了一個眼神,示意騎兵營保持警惕,隨後對著那名騎手喊道:“我就是科林,你們首領有什麼事,可上前來說。”
那名騎手調轉馬頭回到隊伍中,片刻後,一支十人的小隊簇擁著一名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中年男子身材高大,臉上留著濃密的胡須,不僅僅是臉部,他身上裸露的其他部分也長著旺盛的體毛,這讓他看起來像個獸人,但人類特征也十分明顯。
男子眼神銳利如鷹,腰間別著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彎刀,科林一看便判斷出對方是自由人的首領伊萬科。
伊萬科走到科林麵前,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卻不卑微地說:“尊敬科林爵士,久仰您大名。我是自由人的首領伊萬科,此次前來是想與您談一件關乎我們部族未來的大事——我們願意歸順奧爾多王國,但有一個請求,希望能獲得王都晶耀正式承認的公爵爵位。”
科林有些意外,愣了一下邊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去帳篷裡談。”
進入剛搭起的帳篷後,科林又派人請來了幾名高級將領一同招待伊萬科。
自由人的首領喝了一口清涼的水,緩緩說起自己出現在這裡的理由:“爵士大人,或許您還不知道,早在之前有一位保羅?格萊曼的奧爾多領主就曾派人接觸過我們,希望自由人能協助他的軍隊對抗獸人,但那時我們對其軍隊的實力仍有疑慮,加上自由人習慣了不受約束,便用拒絕了他。”
“可沒過多久,偉大的王都晶耀就派來了使者,使者代表的是傳承數百年的奧爾多王室,麵對這等古老而榮耀的統治者,我們這些在沙漠中的漂泊者本能地生出了敬畏。使者提出隻要自由人向奧爾多王室效忠,不僅能獲得豐厚的財富,還能得到正式的爵位冊封。我們沒有像對待格萊曼那樣拒絕,而是表示會仔細考慮。啊,您是無法理解我們當時的心情的,一個古老王室的認可,可遠遠比一個領主的邀請更有分量多了。”
科林端點著頭,似是在讚同對方的話語,晶耀早已向他通報過拉攏自由人一事,隻是後來沒了下文,他還以為已經失敗了呢。
伊萬科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但真正讓我們下定決心的,是守望者軍團的進軍,這兩個月來你們從羅蘭公國出發一路向東,那些抵抗的綠洲城邦,要麼被攻克,要麼主動投降,連阿巴爾留在沙漠的獸人殘部都被你們肅清。這種摧枯拉朽的勢頭徹底震懾了我們。我們知道奧爾多王國的複興已成定局,跟著這樣的勢力,才能讓自由人在沙漠中站穩腳跟,不再受獸人或伽貝拉的欺壓。”
他睜大眼睛看向科林爵士,語氣十分誠懇:“所以我代表所有自由人,請求歸順奧爾多王國。我們願意出兵協助軍團對抗伽貝拉,也願意守衛沙漠商道,隻希望王都能正式冊封我為公爵,讓自由人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這不僅是我的請求,也是所有自由人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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