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白忘冬覺得如果再繼續感謝下去,那就是在侮辱他老人家了,最後,裴秀文從他手裡拿了一壺剛打上的青果釀,說用那個當做謝禮就好。
真的高風亮節。
他要是不在詔獄裡就職,放在修行界當中,一定會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的。
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夜流霜突然轉過頭看向白忘冬,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我聽鎮撫使大人說,你廢了自己的修為,改修了鬼道?”
“謔~你覺得這種問題這麼直接問出口,真的合適嗎?”
邊界感啊少女,問的這麼直接,搞得我們關係好像很好一樣。
給自己斟了一杯青果釀,白忘冬手掌一翻,手心當中多了一顆圓潤的石子,他端著盛放著青果釀的杯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穿過窗戶旁邊的門走到了外麵的陽台上麵,對著那湖麵輕輕一拋,那石子就直直落在了那江麵上麵,遠遠看去,蕩漾起了一層層的漣漪,在華燈的照耀下,顯的波光粼粼,特別好看。
“也沒什麼好避諱的,沒錯,我現在確實是個鬼修,水平還不錯,至少把靈目給修出來了。”
“古往今來,鬼修在修行界能走到高處的真的很少。”聽著他的話,夜流霜沒有半點遲疑,開口說道。“如果說天下強者十分,那麼有五分都是以靈力著稱,兩分研術法,兩分鑄肉身,還有一分修得是神魂,你之前的靈力修為已經越過了幽玄關隘,寒屬性靈力更是掌握的十分熟練,現在突然廢掉靈力修為改修鬼道,這無異於是在自損前程。”
“貌似是吧。”
白忘冬抿了口杯子裡的青果釀,語氣滿不在乎。
也沒什麼好在乎的,他又沒得選。
再說了,鬼道修行,貌似比主修靈力來得有意思的太多了。
他這個人天生叛逆,就喜歡給自己找點挑戰,比起主流的靈力修行,白忘冬倒是覺得鬼道這種偏門小道更適合他。
這可能也是他和那個寒水君最大的不同吧。
說到底……
“我們兩個是親戚嗎?”
白忘冬轉過身靠在欄杆上,看向夜流霜。
“或者說,你爹認識我那渣爹,我們兩個之間是世交,再不然,就是你有什麼關係很好的朋友恰巧也認識我?”
“都不是。”
“哦,都不是。”白忘冬點點頭,嘴角微微勾起。“雖然我這麼說可能顯得會有點沒良心,但是我還是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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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啊,我的事,貌似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說真的,白忘冬那一秒還真有點糊塗了,那寒水君的日記裡也沒寫在京城有什麼關係特別好的同僚啊。
夜流霜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差點讓他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未知的情報。
看到白忘冬這個樣子,夜流霜倒也沒有氣惱,她隻是微微低頭,語氣有些低沉:“我隻是覺得有些……失落。”
是的,她說這些的原因並不是為了白忘冬,她隻是自私的覺得,白忘冬不該這樣。
他們兩人算是同一批進入京城錦衣衛的,之前的時候,夜流霜就知道,在北鎮撫司試百戶當中,有著一個寒水君,一身寒屬性靈力極強,在錦衣衛新興一代當中,隻有她和白忘冬兩個人脫穎而出。
之前因為兩人交集很少的緣故,所以她並不了解白忘冬,自從幾個月前的那次聯手之後,他們兩個才算是正式認識了。
在那個任務裡,她的方案出現了紕漏,最後全靠白忘冬的方案力挽狂瀾,最後才算是順利收場。
也就是那一次,讓夜流霜真正看到了白忘冬的實力。
在下山的時候,她師父和她說過,隻有用手中的劍去戰勝一個個同為天驕的強敵,才能夠將她的劍給磨的越來越鋒利。
在此之前,她斬落過很多仙門的天驕,但總是覺得差了點什麼。
本來她認為白忘冬可能會是一個接近正確的答案的,可惜……
“抱歉,是我自以為是了。”
夜流霜呼出一口氣,將自己的情緒整理好,隨即抬起了頭。
那雙眼眸仍舊明亮,明亮到讓白忘冬一頭問號,他歪著頭看著夜流霜。
說真的,除了五個月前剛來這世界的時候,他腦子還是第一次迷,他覺得自己貌似有點看不懂這姑娘。
怎麼說呢,這貨的腦回路和他了解的所有種類都不同。
換句話說,這就是個奇葩。
就算是全世界奇葩都站在一起,她也能是奇葩裡的奇葩。
先說好,他沒有任何人身攻擊和職業歧視的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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