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原來如此啊。
他踏馬的還真是有夠滑稽的。
居然在這個時候才想明白這個道理。
他算是知道為什麼一貫強勢的舅舅這次沒有攔他,而是任由他在這殿上施為,原來就是為了讓他明白這個道理。
這種簡單不過的道理,為什麼他到了現在才明白呢。
這家夥,這老家夥根本就不需要用什麼別的手段來反製他,想要將他的攻勢給瓦解掉就隻需要告訴所有人一件事即可。
他們兩個是父子!
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來自於“藍平歌的兒子”這個身份。
那些官員之所以依附於他,就是因為他是藍平歌的繼承人,而且是一個讓藍平歌滿意的繼承人。
他們敢犯顏直上,憑的就是他們覺得藍平歌疼愛他,寵愛他,溺愛他。
因為他,藍平歌不會和他們計較這些。
藍平歌的那個眼神不是退卻和逃跑,是在告訴這殿下百官,他之所以願意妥協,就是因為寵愛自己的孩子。
而他的失望和無奈。
告訴這些人的是“我對這孩子的表現很不滿意”,“在這件事上,我不會繼續縱容這孩子”。
所以這些所謂的王太子黨羽才會著急忙慌地跪下認罪。
荒謬啊。
滑稽啊。
他現在做的這一切到底有什麼意義啊!
藍渙恨得牙癢癢。
這老東西明明有一百種方法能夠應對今日的局麵,可偏偏就非要用這最羞辱他的一種。
他是不是就想要告訴他,他的態度才是決定他所擁有一切的關鍵。
單手扶額,藍渙也顧不上保持什麼風度不風度,禮儀不禮儀了。
他現在隻覺得自己可笑。
他站在這裡,麵對那百官若有若無的眼神隻覺得渾身刺撓。
打從一開始,他以為的對局,藍平歌恐怕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勝負什麼的,早就從一開始就已經有了定數。
以為自己這些年有多努力。
信誓旦旦揮出來的這一拳放在群臣的眼中,是不是和他在向自己的父親撒嬌沒什麼區別。
道理很簡單。
你爹永遠都是你爹。
這一刻……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累。
什麼商路,什麼麵子,什麼……
不要了。
都不重要了。
他現在就想趕緊離開這個讓他窘迫的空間。
散朝?
那就快散了吧。
“王太子可還有話要說?”
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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