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時間還不到九點,裡麵怎麼能這麼熱鬨呢?我們的車子剛駛入大門,便看到一群人架著攝像機迎麵圍來,不停地閃動著鏡頭,似乎是要拍到第一手畫麵。
我本來是想把車子停在停車場的,但是被這陣勢逼得隻能緩緩停下,下車後,一群記者模樣的人立即湊上前,話筒幾乎貼到我嘴邊,似乎他們等待的人並不是我,當話筒湊過來時,並沒有人提問,有人甚至往回縮了縮,似乎要退縮,氣氛驟然凝滯。
艾俐此刻也從車上下來,記者們似乎發現了一個新世界,齊刷刷地去向她的那邊,閃光燈驟然亮起,她微微抬手遮擋,神色卻未慌亂。一名記者試探著提問:
“艾總,您這次是來看柳市長的嗎?聽說您一直關注柳市長的病情,並且經常來探視,是不是因為柳市長曾對您有知遇之恩?”
艾俐神色平靜,目光透過鏡頭淡淡掃過人群:
“大家應該都知道,柳市長是我的恩人。我第一次來到昆銘,就喜歡上這個地方,在祭神山附近,看到獨有的地貌風景,就愛上了這片土地,於是決心就我的能力為這片土地做點事。於是決心開發祭神山文旅項目,打造生態與人文融合的康養小鎮。柳市長全力支持這一構想,讓項目順利落地,我心中感激,自然關注他康複進展。”
突然有人問道:
“與您同來的好像是曾經是百億集團的破產總裁朱建峰,您與他同時出現在這裡,是不是像傳聞中所說,兩人關係非同尋常?”
艾俐神色未變,嘴角微揚:
“朱建峰先生是我事業上的合作夥伴,我們同樣熱愛這片土地,也共同致力於昆銘的發展。至於其他傳聞,不過是外界的無端猜測。我們此行隻為探望柳市長,希望他早日康複。”
就在此時,人群中一陣騷動,院外一陣車隊駛入,車門打開,韓市長在隨行人員的陪同下走下車,目光掃過現場,隨即露出溫和而沉穩的笑容。他抬手示意記者稍安,步伐堅定地朝我走來,與我握手致意,隨即抱住我,輕拍我的背,在我耳邊輕聲說:
“我已經說服銀行繼續為你提供資金支持,項目不會停。”
我微微一笑,輕聲說:
“不是我的項目,是艾俐的項目,也不是她的項目,是滇西南山區人民的項目,確切地說是昆銘人民的項目。”
韓市長鬆開我,轉身走向艾俐,同樣伸出手與她相握,語氣溫和卻有力:
“小艾,感謝你的出現,帶動了整個六指的文旅事業的發展,給昆銘經濟注入了新的活力。你做的不僅是投資,更是在延續一種信念——對土地的敬意、對人的關懷。柳市長當年種下的希望,如今在你手中開出了花。我們不會讓這份努力白費,昆銘需要你們這樣有情懷、有遠見的人留下來,一起把這條路走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記者人群:
“今天的鏡頭對準的不該是猜測和過往,而應是建設者與堅守者。我代表市政府承諾:六指風景區及祭神山項目將被列為重點扶持工程,配套政策即日啟動。”
現場掌聲漸起,艾俐眼眶微潤卻未落淚,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泛起一抹淺笑,隨即麵對鏡頭緩緩點頭,聲音清亮而堅定:
“我會繼續紮根昆銘,把祭神山項目打造成滇西南文旅的一顆明珠,不負這片土地的饋贈與人民的期待。感謝韓市長的信任,也感恩這片土地給予的包容與力量。正如古人所言:‘善為政者,弊則補之,傾則扶之’,我願以寸心守青山,以實乾踐初心,與昆銘百姓共繪綠水青山裡的振興圖景。”
記者鏡頭頻頻閃爍,艾俐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愈發挺拔。
這時,徐娟在一堆醫護人員的簇擁下,推著一個輪椅緩緩向我們這邊走來,輪椅上的柳市長麵色蒼白卻神情溫和,抬手微微示意。艾俐快步上前攙扶,眼眶微微顫動。
“柳爺爺……”
她輕聲喚他,聲音有些哽咽。柳市長輕輕握住她的手,目光慈祥而堅定:
“斜斜,我的好孫女。”
柳市長一麵說著,一麵老淚縱橫,卻仍努力微笑著:
“我的孫女,你受苦了。”
眾人疑惑之際,徐娟輕聲解釋,柳市長年事已高,記憶常有錯亂,這時艾俐單膝跪地,緊緊握住柳市長的手,聲音輕柔卻堅定:
“爺爺,我是斜斜,我不苦。做您的孫女是我的福氣。”
柳市長顫抖的手撫過艾俐的發梢,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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