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光透過門縫滲出來,在走廊地麵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像一道遲遲未決的謎題。季潔站在走廊儘頭的窗前,望著外麵漸沉的暮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份剛打印出來的趙輝煌病曆複印件。王勇剛才的電話還在耳邊回響——醫生確認趙輝煌體內有安眠藥成分,但劑量不足以致命,更像是被人刻意控製過用量,目的或許隻是讓他陷入昏睡。
“又在自己跟自己較勁?”
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著點調侃,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季潔轉過身,看到楊震正斜倚在走廊拐角,穿著一身便服,肩上挎著個半舊的帆布包,額前的碎發被風微微吹亂,眼神卻亮得很,和他離開六組去醫院陪護時的憔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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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回來了?”季潔的語氣裡帶著驚訝,更多的卻是一種莫名的鬆弛。楊震父親突發心梗住院的事,整個六組都知道,這幾天他幾乎是連軸轉,眼底的青黑重得像化不開的墨。
“我爸那邊穩定了,護工盯著呢。”楊震直起身,幾步走到她麵前,目光掃過她眼底的紅血絲,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你這是多久沒合眼了?趙立強的口供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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