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魔窟的石窟比想象中更幽深。岩壁上的蝕月紋流淌著暗紫色的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怪異,像一群張牙舞爪的鬼魅。胖爺往嘴裡塞了根辣條,辣勁剛上來,就發現身邊的趙風突然停下腳步,劍穗上的紅辣椒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老趙?發什麼呆呢?”胖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卻撲了個空——趙風的身影竟像水波似的晃了晃,化作道青煙消散了。
“不好!是幻境!”葉辰的權杖金紋瞬間亮起,金光掃過四周,原本狹窄的石窟突然變得開闊,岩壁上的蝕月紋活了過來,組成一張張熟悉的臉:有黑風寨的弟兄,有破廟的天魔幼崽,還有……早已隕落的同門師長。
“葉辰,回來吧。”師長的聲音在石窟裡回蕩,帶著溫和的笑意,“修仙之路本就逆天,何必跟終極邪惡硬碰硬?”
葉辰握著權杖的手緊了緊,金紋在掌心流轉:“你不是他。”真正的師長臨終前曾說,縱前路布滿荊棘,亦要守住心中光明,絕不會勸人退縮。
“執迷不悟。”幻境中的師長突然變臉,臉上的皺紋扭曲成蝕月紋的形狀,張開血盆大口撲了過來。葉辰權杖橫掃,金光將其劈成碎片,碎片落地的瞬間,竟化作無數隻噬靈蟲,嗡嗡作響地圍了上來。
另一邊,弼小溫正對著塊岩壁拳打腳踢。在他的幻境裡,這塊石頭變成了曼陀羅宮主的臉,正嘲笑他是“隻會用蠻力的憨貨”。“俺讓你笑!”他一拳砸在岩壁上,拳頭被硌得生疼,幻境卻紋絲不動,反而從石縫裡鑽出更多的藤蔓,纏向他的胳膊。
“別跟石頭較勁!”胖爺的聲音突然傳來,他手裡舉著個燃燒的辣條油布包,火光中,他的臉忽明忽暗,“這幻境靠心魔滋生,你越氣,它越凶!”原來胖爺也陷入了幻境,隻不過他的幻境裡全是香噴噴的靈椒烤肉,差點就忍不住撲上去大快朵頤,虧得嘴裡的辣條夠辣,才讓他清醒了幾分。
蘇沐雪則站在一片冰封的荒原裡,幻境中的她正對著麵冰鏡哭泣,鏡中的自己渾身是傷,身邊躺著眾夥伴的屍體。“這就是你的下場。”冰鏡裡傳來曼陀羅宮主的聲音,“放棄吧,你保護不了任何人。”
“誰說的?”蘇沐雪突然抬手,冰棱射向冰鏡,鏡麵炸裂的瞬間,她的身影出現在石窟的另一處,正好看到弼小溫被藤蔓纏住,“弼小溫,用辣條油!”她將腰間的辣條油罐扔過去,油罐在空中炸開,辣油濺在藤蔓上,藤蔓瞬間枯萎,弼小溫趁機掙脫,掄起鐵棍砸向岩壁,這次終於聽到了真實的悶響。
趙風的處境最凶險。他的幻境裡,自己正站在青峰山的劍塚,無數把古劍從地下鑽出,劍尖直指他的心臟。“你背叛了宗門,不配用劍。”劍塚深處傳來長老的怒斥,古劍的劍氣越來越盛,竟真的在他胳膊上劃開了道血口。
“我從未背叛。”趙風閉上眼睛,指尖在劍鞘上輕叩三下——這是他和師父約定的劍禮。當他再次睜眼時,眼中隻剩下清明,長劍出鞘的瞬間,沒有劈向古劍,反而刺向自己的影子——幻境中,他的影子早已變成了蝕月紋的形狀。
“噗嗤!”劍光穿透影子的瞬間,周圍的古劍紛紛崩碎,趙風的身影從幻境中掙脫,正好落在葉辰身邊。兩人背靠背站著,權杖的金光與長劍的銀光交織,將湧來的噬靈蟲燒成灰燼。
“找到破解之法了?”葉辰問道。
“嗯。”趙風的劍尖滴著血,卻笑得坦然,“這幻境會模仿我們最在意的人和事,但它模仿不了……辣條的味道。”他從懷裡掏出半根被劍氣斬斷的辣條,剛才就是這股辣香讓他識破了長老的偽裝——真正的長老最討厭吃辣。
“說得對!”胖爺突然將燃燒的油布包往地上一扔,辣油火團在石窟裡滾出條火路,所過之處,幻境像被點燃的紙一樣卷曲消散,“這叫‘麻辣破妄光’!專克這些見不得光的玩意兒!”
眾人紛紛效仿,掏出辣條油、辣條珠,甚至連二丫頭的醬肘子都派上了用場——肘子上的肉香混著靈椒的辣味,竟也能驅散部分幻境。阿火最絕,他將淬了辣油的匕首往自己胳膊上劃了道小口子,疼痛與辣味雙重刺激下,瞬間從“被師父責罵”的幻境中掙脫,還順手救了被藤蔓纏住的二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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