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的朝陽剛漫過沉船甲板，胖爺已經支起了新的砂鍋。三十斤“血魂特供終極版”辣條殘骸被他寶貝似的收進乾坤袋，此刻鍋裡咕嘟咕嘟煮著的，是清虛老道貢獻的“清心丹”古方配料——靈犀草、靜心蓮、還有些叫不上名的曬乾花瓣，混著半瓶靈蜂蜜，煮得滿船都是甜香。
“老爺子，您確定這麼配？”胖爺拿著根木勺攪著鍋裡的糊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這靈犀草跟靜心蓮不是相衝嗎？上次老葉用這倆煉解毒丹，炸得丹爐都飛了三裡地。”
清虛老道蹲在旁邊，捧著個豁口的粗瓷碗小口喝著蘇沐雪遞來的靈粥，聞言差點嗆著：“當年……當年你祖父有秘法調和。”他眼神閃爍，不敢看胖爺，“反正照著方子裡的‘以辣製衝’法門加辣條就對了，他老人家當年就好這口。”
葉辰正在整理從沉船底艙翻出的卷宗，聞言抬頭：“祖父的手記裡確實提過‘異香破滯’，說極端的辣味能中和某些藥材的相衝之氣。”他指尖劃過一卷泛黃的《葉氏雜記》，“這裡寫著，他年輕時在西域抓妖，就用斷魂椒混著清心丹，治好了被蜃氣迷了心竅的村民。”
“看吧看吧！”胖爺立刻來了精神，舀起一大勺辣條碎屑扔進鍋裡，“本大爺的辣條果然是天選之材！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下什麼叫‘辣條煉丹術’！”
趙風抱著胳膊靠在桅杆上，冷不丁潑冷水：“先別吹，上次你用辣條燉靈蛇，結果煉出一鍋‘臭屁彈’，害得整個玄天仙宗的弟子三天不敢靠近煉丹房。”
“那是意外！”胖爺梗著脖子反駁，“那蛇是臭屁蛇，跟本大爺的辣條沒關係！再說了，那‘臭屁彈’後來不也派上用場了？把黑風寨的山賊熏得跪地求饒，比任何法寶都管用！”
蘇沐雪正幫清虛老道處理手腕上的陳年舊傷，聞言忍不住笑：“確實管用，就是後遺症有點大——據說黑風寨現在改種茉莉花了，說是要中和那股味。”
眾人笑鬨間，鍋裡的糊糊漸漸凝結成塊，表麵泛著奇異的油光，甜香裡裹著股霸道的辣氣，聞著竟真的讓人神清氣爽。胖爺眼疾手快，掏出個巴掌大的小銅模，把糊糊往裡一按，磕出來就是顆圓滾滾的“辣條清心丹”，紅中帶金，還冒著熱氣。
“成了！”胖爺捏起一顆就往嘴裡塞，剛嚼兩下，突然瞪圓了眼睛，臉“騰”地紅透，接著“哇”地噴出一團辣霧，整個人像被點燃的炮仗似的在甲板上蹦躂，“水！水！娘的比斷魂椒還狠！”
蘇沐雪趕緊遞過冰鎮靈泉水，胖爺灌了半瓶才緩過來，指著鍋裡的丹藥咳嗽：“老……老爺子！你這方子裡加了啥？怎麼比本大爺的‘魔鬼辣加強版’還猛！”
清虛老道摸著胡子，笑得像隻偷腥的貓：“嘿嘿，當年你祖父說‘要辣就得辣到靈魂出竅’，特意在方子裡加了點‘爆炎子’，這玩意兒遇熱就炸，剛才看你加了那麼多辣條，以為能中和……”
“爆炎子？！”葉辰和趙風異口同聲驚呼。那是西域特產的烈性靈植，一粒就能讓十丈內的生靈涕淚橫流，當年玄天仙宗用它做過防賊的警戒符，結果一陣風刮過，半個宗門的人都辣得在地上打滾。
“您老這哪是煉丹，這是做暗器啊！”胖爺捂著嗓子，眼淚鼻涕一起流，“不行，得改良！必須改良！”
他搶過清虛老道手裡的古方，趴在甲板上塗塗改改，時不時往嘴裡塞顆普通辣條中和辣味，那認真勁兒倒讓清虛老道看直了眼。
“這小子……跟你祖父年輕時真像。”老道感慨道，“當年你祖父也是這樣，拿著本《百草經》就能在煉丹房折騰三天三夜，最後煉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偏偏還都挺管用。”
葉辰翻卷宗的手頓了頓：“祖父他……當年和血影教交手，是不是也用過類似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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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正事，清虛老道收斂了笑意，點頭道：“何止用過，簡直是把‘歪門邪道’玩到了極致。血影教的人不是靠殘魂增強實力嗎？你祖父就煉了種‘鎮魂辣條’，裡麵摻了忘憂草，殘魂一沾就暈，比任何鎮魂符都管用。後來秦無殤的師父，也就是當年的血影教主，就是被這辣條粘住了魂核，才被正道聯手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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