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崗的第一夜，焚天椒藤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老長。
胖爺用鐵皮箱和辣條漿液在陣紋邊緣搭了個堡壘，箱子摞箱子，縫隙裡塞滿浸過辣油的麻布，遠遠看去像個插滿紅辣椒的巨大蜂巢。他正蹲在堡壘頂上往箭杆上抹辣條膏，嘴裡哼著跑調的小曲：“辣油子，抹箭杆，邪魔來了一鍋端……”
“能不能別唱了？”蘇沐雪抱著藥箱從堡壘下走過，頭頂突然掉下來塊辣條碎屑，正好砸在她發間，“你這堡壘是防邪魔還是招老鼠？”
“招的就是會飛的老鼠！”胖爺探出頭，舉著根裹滿辣椒粉的箭杆晃了晃，“等會兒那些帶翅膀的邪魔敢來，胖爺就讓它們嘗嘗什麼叫‘麻辣穿心箭’，保證射進去是辣的，拔出來還是辣的！”
葉辰靠在堡壘內側的石壁上，玄鐵劍斜插在地裡，劍身上的金紅色辣影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他剛用焚天靈火加固完陣紋，指尖還殘留著灼痛感，清心玉在掌心散發著微涼的氣息，正好中和了體內的燥熱。
“李長老那邊怎麼樣了？”他問。
“還在加固左翼的陣旗。”蘇沐雪將瓶剛煉好的療傷丹藥放在他身邊，“他說那邊的石縫裡滲出來的魔氣越來越濃，怕是今晚就有大動作。”
話音未落，左翼突然傳來聲巨響，緊接著是李長風的怒喝：“孽障！敢毀我陣旗！”
葉辰和蘇沐雪對視一眼，同時衝出堡壘。隻見左翼的陣旗已經被撞斷，半截旗杆冒著黑煙，十幾隻長著肉翼的邪魔正圍著李長風撕咬，這些邪魔比之前的蝕骨蜥更難纏，身上覆蓋著層硬殼，李長風的劍氣劈在上麵隻能留下淺淺的白痕。
“給我滾開！”葉辰玄鐵劍出鞘，金紅色的辣影瞬間將最前麵的邪魔劈成兩半，劍刃上的靈火順勢蔓延，將其他邪魔燎得連連後退，“李叔，沒事吧？”
“無妨。”李長風拂塵一甩，銀絲纏住隻邪魔的翅膀，猛地發力將其甩向堡壘方向，“就是這些硬殼玩意兒有點棘手，尋常法器傷不了它們。”
“硬殼？”胖爺的聲音從堡壘頂上炸響，“在胖爺的‘爆辣穿甲彈’麵前，再硬的殼也得給我裂開！”
隻見他抱著個鐵皮桶站在堡壘邊緣，像倒水似的往下潑辣條漿液——這次的漿液裡摻了幽冥石粉末，粘稠如膠，潑在邪魔硬殼上“滋滋”冒煙，那些原本堅不可摧的硬殼竟開始溶解，露出裡麵粉嫩的肉膜。
“就是現在！”葉辰和李長風同時出手，玄鐵劍和拂塵銀絲齊發，精準地刺向邪魔的肉膜。那些邪魔發出淒厲的慘叫，在地上翻滾著化作黑霧，被陣紋的金光徹底淨化。
左翼的危機剛解除，右翼又傳來胖爺的慘叫：“我靠！這玩意兒會鑽地！”
眾人看去，隻見右翼的地麵裂開無數道縫，無數隻像蜈蚣似的邪魔從地裡鑽出來，通體漆黑，嘴裡長滿倒刺，正啃噬著焚天椒藤的根部——這些藤蔓是陣紋的延伸，一旦被啃斷，整個防禦體係就會崩塌。
“用靈火！”蘇沐雪當機立斷，指尖凝聚出冰棱，冰棱上裹著層淡淡的火焰，這是她結合冰火雙靈力創造的新招式，“凍住它們再燒！”
冰棱精準地插進地縫，將那些蜈蚣邪魔凍在冰層裡，緊接著，葉辰的玄鐵劍橫掃而過，金紅色的靈火順著冰層蔓延，將凍住的邪魔連同冰層一起燒成了灰燼。地縫裡冒出陣陣黑煙，再也沒有邪魔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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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就在這樣的攻防戰中過去。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亂石崗的陣紋已經暗淡了不少，焚天椒藤的根部也被啃得七零八落，胖爺的鐵皮箱堡壘更是被撞得東倒西歪，到處都是黑黢黢的彈痕。
“還有兩天。”葉辰靠在斷牆邊，望著陣外越來越濃的黑霧，聲音帶著疲憊卻異常堅定，“撐過去，焚天椒就能覆蓋七大宗門。”
胖爺往嘴裡塞了根辣條，辣得直吸氣：“撐就撐！胖爺的辣條還有存貨，大不了跟它們同歸於儘，死前也得讓它們嘗嘗三級辣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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