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5章 一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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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
夜下，一片死寂。
人間的百姓大多蜷縮於破舊的房屋內，在這極夜寒冬中苟延殘喘。
極夜至今，所有的城池、村落全都至少死亡過半，不少偏遠村落或者小城，百姓的死亡率甚至已經超過九成。
哪怕曾經最繁華的大商都城，有著儒門、李家、大商皇室這樣頂級的勢力坐鎮，如今，也不複往日熱鬨，街道上，一個人都看不到，一片令人絕望的死寂。
不管願不願意承認，人間、人族，的確正在漸漸走向滅亡。
誰都不知道，人族最後的結局會是什麼，也許像北天門世界一代又一代的實驗品那般，在極夜寒冬中化為白骨，也可能在某個時刻，迎來轉機和希望，勉強留下一絲傳承的火種。
但是，不論是哪個結果，人族經過這一次末日之劫都必然元氣大傷，能夠存活下來的人，不可能超過一成，甚至，連半成都隻是奢望。
唯有到今日這個地步，太商此前想要將所有人變成冥土的辦法，或許才會顯得有那麼一點價值和可行性。
畢竟，超過九成的人，注定會死在極夜寒冬中，而這些人，從始至終連選擇的權力都沒有。
倘若給這些人一次選擇的機會，或許，許多人寧可變成冥土那樣的怪物，也不願就這樣死在極夜寒冬中。
可惜，凡事從來沒有如果。
夜色下，李園內院，朱珠安排好冥土之事後，抬手按在隱隱作痛的胸口處，雙眼深處，擔憂越發難抑。
好在漠北那邊，妖族神女已親自去談判，暫時穩住了一直想要南下的妖族大軍，短時間內，北境不會再有大規模的戰事。
不過，妖族願意停戰，已是極限，不可能答應相助人族，抵禦冥土之禍。
除非！
思及至此，朱珠轉身看向漠北方向，雙眼深處，閃過一抹思緒之色。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冥土之禍是從南嶺或者東海而來，短時間內，威脅不到漠北的妖族，所以，妖族肯定會樂於坐山觀虎鬥，直到妖族覺得，人族確實已經沒有解決之法，或者和冥土拚的兩敗俱傷之時，才有可能出麵幫忙。
“阿彌陀佛。”
這一刻，漠北大地上，三藏看著南嶺的戰局，輕聲道，“青青，倘若人族亡了，冥土之禍下，妖族也難以獨善其身，不如？”
“你覺得，人族會亡？”
一旁，青青神色平靜地回應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想要提醒我妖族如果坐觀人族覆滅，再去出手，必然已經來不及了，但是，你這句話的前提是，人族，不敵冥土，我倒是覺得，人族，沒有這麼不堪一擊，莫說如今妖族的掌權者不是我，就算是，我也不會這麼早出手相助人族。”
不見棺材不落淚也好，短視也好，這都是結果論，實際上，人族，未必一定會輸，在人族還沒有被擊潰之前，妖族，沒必要插手此事，徒增傷亡。
種族利益之前，一切情分都毫無意義。
妖族，最想看到的是，人族在對抗冥土的過程中元氣大傷，最後，妖族出麵，收拾殘局，徹底平定這一場禍患。
至於事情會不會按照妖族的意願發展，她目前也不確定，所以，坐山觀虎鬥，暫時就是最好的選擇。
風雪中，三藏聽過青青的回答，問道，“皇崖天，也是這麼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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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青青微微頷首，應道，“不會有什麼區別。”
掌權者，向來都是從利益出發，而不是情感，這一點，連那位李家三公子也不會例外。
意氣用事？
倘若那位李家三公子是這樣的人，李家，早亡了。
兩人說話時，後方，妖族大軍前，妖祖皇崖天遙望著南嶺方向，那漸漸脫離稚氣的孩童模樣上，有了一抹常人難以理解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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