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叫柴堂子,其實不過是主人推著的一個小木車,據說起初隻是專門給富貴人家臨時找一些乾活的下人準備,有需要的就來車上掛個牌子,寫上時間,地點,工作,價錢。
接活計的一般都是些窮苦漢子,接的活也都是些什麼打柴拉車的苦力活,柴堂子從工錢裡抽一成半成。
不知多少年下來,柴堂子才漸漸變得專門接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成了近乎藏汙納垢之地。
長卿所找到的柴堂子就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巷,要說這地方也奇怪,明明外頭還是豔陽高照,可一進這巷子,層層疊疊的樹蔭加上兩側狹長的高牆,竟立刻讓此處顯得陰冷幽閉起來。
而他剛一進去,就聽到了一個有些清脆的聲音。
“誒,莫哥。”
既然有熟人在此,長卿就確信自己找對了,順著聲音看去,他能看到一個和自己同樣黝黑瘦小的少年正對自己招手。
“莫哥你也來湊熱鬨?”
見長卿沒動作,少年便主動湊上前來,他長得比長卿這副身軀還要黑上幾分,精瘦精瘦,空蕩蕩的衣衫下麵晃晃蕩蕩都能露出肋排,隻是一雙眼睛明亮有神,他毫無顧忌地攬住他的肩膀,自顧自地說道。
“我來買燈籠草。”
言多必失,為了不露出什麼破綻,長卿隻是隨口說道。
“誒呀,先別看什麼燈籠草了,有人掛了個大牌子,莫哥你就不想去看看?”
那皮膚黝黑的少年指了指巷子儘頭,那柴草堂子的儘頭是黑壓壓的人群,其實不算很多,但在這麼一條狹長到極點的巷中就會顯得格外擁擠。
“有什麼好看的。”
長卿嘴上雖然是這樣說著,但還是主動湊了上去,畢竟這一切都不過是無極聖者的考驗而已,所謂無巧不成書,不多見情況說不定就是它提前編纂好的劇本。
“閃開閃開,給我莫哥讓條路來。”
那黝黑的瘦小少年倒頗有些身為小弟的自覺,主動走到長卿前麵,撥開了擠成一群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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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你這臭小子,擠什麼擠。”
這小子雖然瘦小,但卻有一股子蠻勁,有個赤膊漢子被他推開之後,不由得罵道。
長卿這才知道眼前的少年叫狗子,倒像是個破爛世道隨處可見的爛名。
托狗子的福,長卿很快湊到那輛木頭小車跟前,剛一到近前就正對上推車老人一臉無奈的神情。
“一塊靈石,他媽的靈石是什麼東西,就敢招這麼要命的活計?”
“靈石你都不知道,聽說是王公貴族才用的東西,是靈丹妙藥,是仙人食糧,那是千兩黃金都換不來的寶貝。”
“即便是千兩黃金,可單單是將人送去王城就有這麼多報酬,絕對不正常。”
“就算是真的,估計也是要命的買賣......”
人群中不時傳來眾人的議論聲。
推車老人有些焦躁地說道。
“我說幾個爺們兒,你們也都不是第一次乾了,這麼肥的牌子還猶豫啥呢,待了半天不接就涼快去,這種發財的買賣有的是人搶破頭皮去搶嘞。”
聽到老人這麼說,一個漢子譏笑著反問道。
“嘿嘿,老板,這麼發財的買賣,你怎麼自己不接,你在這片跑了這麼多年江湖,還能不熟路?”
老人聽後麵露一絲尷尬,解釋道。
“這,我這個,我個看堂子的,接牌子不合規矩。”
“算了吧,一塊靈石,千兩黃金,你推了這麼一輩子破車能賺那麼多?怕是你也知道有命賺沒命花吧。”
一個漢子打趣道,隨即傳來一陣哄笑。
長卿湊上前去,並沒有看那什麼牌子,而是直截了當地問道。
“老板,燈籠草。”
推車老人見到長卿,眼前一亮,明顯和他是熟識,說道。
“小哥兒,來得正好,燈籠草算什麼,這邊可是有筆大買賣,怕是您賣萬件山貨也抵不上嘞。”
長卿卻是搖了搖頭,把那一袋銅板拍到小木車的台麵上,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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