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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蒼茫，馬蹄如雷。
百餘人的騎隊如同一支離弦的箭，衝破夜幕，沿著官道向南疾馳。
朱剩躺在一輛經過緊急改造、鋪滿了柔軟皮毛的馬車裡，高燒不退，人事不省，嘴裡不斷說著胡話。
觀音奴跪坐在他身旁，馬車的劇烈顛簸讓她幾欲作嘔，但她的眼睛，卻一刻也不敢離開朱剩的臉。
她用沾濕的軟布，一遍又一遍地替他擦拭著額頭滾燙的汗珠，又小心翼翼地撬開他乾裂的嘴唇，將參湯一滴一滴地喂進去。
大部分參湯都從他嘴角流了出來，觀音奴隻能嘴對嘴給朱剩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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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在一次劇烈的顛簸中，昏迷中的朱剩似乎被痛楚驚醒，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往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戲謔和銳氣的眸子，此刻卻布滿了血絲，一片混沌。
他的目光沒有焦距，在黑暗的馬車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近在咫尺的觀音奴臉上。
“你……”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微弱沙啞的聲音，似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怎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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