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埃德現在自顧不暇，渣打有我們看著，穩定性更高。”
類似的電話在不同富豪間響起。
雖然沒有明說抵製勞埃德，但意思不言自明：
和我們站在一起的，未來在新渣打會得到更多支持。
很快，一些與勞埃德銀行有業務往來的華商企業，開始將部分業務轉向其他銀行，或者暫停了與勞埃德的新合作洽談。
在東南亞，邱德鮁的豐隆集團以其在酒店、金融、製造業的龐大網絡，影響力更為直接。
他不僅發動自己旗下企業的影響力。
還啟動幾十年來，經營的東南亞華人關係網絡一起發力。
獅城，勞埃德銀行分行。
經理突然接到數個重要企業客戶的電話，要求暫停即將發放的貸款提款，或者延遲已經商定的存款計劃。
理由五花八門，但背後都隱約指向豐隆係的關係。
馬來吉隆坡，一家原本計劃通過勞埃德，進行跨境貿易融資的本地大型種植園企業，突然被告知合作方建議更換結算銀行。
這些動作並不激烈，卻精準地卡在勞埃德銀行，在亞洲業務的現金流和關鍵節點上。
勞埃德亞洲區總裁很快感受到了壓力，緊急向倫敦總部彙報。
稱“部分重要客戶關係出現異常波動，可能影響季度業績”。
業務抵製，打擊的是勞埃德的營收基礎和商業信譽，讓其收購行為顯得更“不務正業”，加劇其內部矛盾。
………
倫敦，金融城的一棟不起眼寫字樓裡，一家聲譽卓著的獨立金融調查機構，收到了一份匿名寄送的厚厚文件袋。
文件袋裡的材料，詳細分析了勞埃德銀行此次收購渣打計劃的資金結構。
其中用紅筆圈出的部分顯示，勞埃德用於收購的巨額資金中，有超過70%來源於短期高息債券和銀行間拆借。
自有資本比例極低，杠杆率高得驚人。
材料還附有一些模糊，但指向性明確的通信記錄複印件。
暗示勞埃德在向監管機構報備時，可能淡化了其收購資金的真實風險水平。
這份材料，被該調查機構經過初步核實後，以“業界關注”的形式，同時遞交給了英倫中央銀行——英格蘭銀行，以及負責銀行監管的機構。
幾乎在同一時間，幾位與包玉岡和邱德鮁，有交情的英倫上議院議員和資深金融界人士。
在私人俱樂部或下午茶會上，“偶然”間談起了勞埃德這場收購的激進程度。
以及對英資銀行體係穩定性的潛在風險。
“如此高的杠杆，一旦市場有變，會不會引發連鎖反應？”
這樣的疑問，被巧妙地植入了一些有影響力人士的腦中。
老牌富豪底蘊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儘致。
這種幾十年建立起來的交情，是林潮宗現在極度缺乏的。
這也是為什麼拉上兩人原因。
1987年的英倫金融監管，雖然不如後來嚴苛，但對於銀行過度杠杆和可能引發的係統性風險，已經開始警惕。
英格蘭銀行很快向勞埃德銀行，發出了非正式質詢，要求其就收購資金來源，和風險控製做出更詳細的說明。
這對勞埃德而言，是沉重的一擊。
監管的關注，意味著他們的收購行動，不再僅僅是商業行為。
可能麵臨審查、延遲甚至否決。
這極大地動搖了市場對他們收購成功的信心，也使得他們繼續大規模做空渣打股票的行為，暴露在監管聚光燈下，變得束手束腳。
三線受敵，勞埃德陷入泥潭。
自身股價受到影響，業務被騷擾，監管來質詢。
搞得克勞馥焦頭爛額。
董事會每天召開緊急會議，爭論不休。
支持繼續強硬收購的聲音，在巨大的資金消耗、業務損失風險和監管壓力麵前，變得越來越弱。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林潮宗三方聯盟的持股優勢無法動搖，市場信心在聯盟的強力護盤和輿論引導下逐漸恢複。
渣打的股價，在經曆初期震蕩後，居然慢慢走出了低穀。
“他們……他們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現金？怎麼可能協調得這麼好？”克勞馥看著屏幕上已經趨於平穩的渣打股價曲線，感到一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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