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傳來溫暖蓬鬆的毛毛觸感。嚴清與指尖微微動了動，輕輕撓了撓蒼牙的下巴。
就這一個細微的動作，周淮起眼底的笑意瞬間加深：“它喜歡你。”
“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嚴清與仍然在拒絕，但語氣有些不堅定了。
“嚴醫生——求求你了，再說了，我還失憶著，萬一碰到熟人還得你幫我打個掩護。”
手心是蒼牙溫熱的皮毛，麵前是哨兵那張帶著無辜笑容卻極具侵略性的臉。嚴清與閉了閉眼，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抽身，回宿舍研究那份資料，但……
“……下不為例。”嚴清與最終冷著臉，默認了周淮起“挾持”他走向訓練場的舉動。
周淮起走在嚴清與的側後方，出神地看著嚴清與潔白的後頸，忽然蒼牙毛茸茸的狗頭出現了在嚴清與的肩膀，朝著他吐著舌頭。
“……”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父憑子貴了，周淮起想。
訓練場裡人聲鼎沸，比往常熱鬨許多。嚴清與站在場邊，看著十幾個年輕哨兵在教官的監督下進行高強度訓練。
按照中樞塔的規定，所有覺醒的哨兵和向導在覺醒後就要進入預備役訓練營。在18歲成年之前，他們會接受係統的戰鬥訓練和精神力的課程。隻有通過最終考核的人才能正式加入中樞塔，擁有執行任務的權利。
而那些考核失敗的，要麼選擇繼續自主訓練等待補考機會，要麼就隻能轉入後勤部門。
中樞塔的選拔標準非常嚴苛，項目包括精神力測試，精神體戰鬥，體能測試，還有實戰。必須要每個項目都通過，才能通過考核。
周淮起看向訓練場中央，一個金發哨兵正在做負重訓練。他的精神體美洲獅焦躁地在旁邊踱步。嚴清與注意到他的動作已經變形，訓練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但教官仍然在不斷給他增加重量。
“鑠耳，動作！沒吃飯嗎？”教官的怒吼聲響徹整個操場。
“這樣會傷到肌肉的。”嚴清與皺眉。
蒼牙掙脫了嚴清與的懷抱，在他腳邊興奮地轉圈，周淮起活動了下手腕：“前線缺人，塔裡需要的是能立刻投入戰鬥的兵器，自然是什麼狠招都上了。”
周淮起脫掉外套開始熱身，上身是那件黑色背心，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肌肉線條。嚴清與沉默地站在一旁打量著他，絲毫沒有要動的意思。
“你也熱身啊！”周淮起邊壓腿邊喊他。
“我看著就行。”嚴清與又往後退了退，站到了陰影裡。
周淮起不依不饒地湊過來：“那怎麼行！萬一我待會兒訓練出問題，你站那麼遠怎麼來得及救我？快過來，快過來！”
他說著就要去拉嚴清與：“來來來，我教你幾個簡單的熱身動作。”
嚴清與敏捷地後退半步，手到背後，眉頭皺得更緊了：“周淮起，我隻是保障你的精神安全，沒有跟你一起訓練的義務。”
“就動一動嘛。”周淮起拖著長音，突然一個箭步上前，趁嚴清與不備抓住了他的手腕。
“放手！”嚴清與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周圍有些人已經注意到了這邊。
“跑兩步。”周淮起卻像沒聽見似的，拽著他就開始慢跑。
“你！”嚴清與想張口罵人，但訓練場人太多了，兩個人在這裡起爭執一定比現在這樣手拉手跑圈更引人注目，嚴清與被迫跟著跑了幾步，臉色慢慢變了，呼吸明顯重起來。周淮起發現嚴清與跨步的距離越來越小，感覺不對勁，趕緊停下腳步。
“你怎麼...”周淮起驚訝地看著嚴清與微微發白的臉色，“這才跑了不到兩百米啊？”
嚴清與甩開他的手，扶著膝蓋平複呼吸，額前的碎發被汗水微微打濕。他緩了一會兒才直起身子，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滿意了？”
“嚴醫生，”周淮起壓低聲音，“你腳痛嗎？”
嚴清與白了他一眼。
“嚴醫生，”周淮起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你平時的體能測試是怎麼過的？”
“哨兵……和向導的……測試標準又不一樣。”嚴清與仍然上氣不接下氣，說話都帶著些氣音，要不是場景不允許，周淮起甚至感覺有些曖昧。
“再不一樣也不可能跑兩步就……”喘成這樣。
周淮起把後麵的幾個字咽了下去，因為他發現嚴清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連忙舉手投降：“我錯了我錯了，嚴醫生，我扶你到那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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