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與也被拉著擠進了人群，宣講會正在進行，場地就在酒吧中央，幾個桌子拚成了一個台子，一個胸口掛著太陽徽章的男人正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地講述著加入反抗軍的種種好處。
嚴清與冷眼觀察著四周，終於明白這個酒吧為何能在這資源匱乏的十七層源源不斷地供應酒水，它背後的靠山就是反抗軍。
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大多數穿著工服，衣服挺新的，應該都是新來17層的工人，身材健壯。
嚴清與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這哪是招人反抗，這分明就是在給實驗物色實驗體。柳晟應該也是被同樣的方法騙進去的。
對他又是什麼樣的說辭？
台上的演講極具煽動力，他將中樞塔的統治階層描述成吸血的惡魔，將反抗軍塑造成唯一的救世主，承諾加入後不僅能吃飽穿暖，更有機會上升到更好的世界。
簡直就像是什麼宗教信仰。
周淮起握緊了嚴清與的手，這套說辭與其說是宣傳，不如說是在給這些人洗腦。用傳銷來形容他們更為恰當。
嚴清與和周淮起了解背後的陰謀，自然不可能被他們蠱惑，但四周地下城的原住民們已經完全被吸引住了。
“……曜日必將升起，黑暗終將退散！我們將奪回本應屬於我們的一切！”台上的演講者高聲呼喊，台下的人群開始騷動，跟著呼喊起口號。
“不太對勁。”嚴清與小聲說，“他們怎麼會那麼快就被洗腦？”
周淮起早就發現了，這幾天來酒吧的人越來越多，除了一些常客外，還多了很多陌生的麵孔，他有了一個猜測：“你說有沒有可能，這些反抗軍分布在17層的各個角落，然後物色適合加入反抗軍的人……就跟克伏對我們一樣。”
“我和你想法一樣，”嚴清與和周淮起湊一起嘀嘀咕咕，“然後他們把我們聚集到這裡，因為已經是篩選過一次了，所以對這個人說的話很容易產生認同感。”
周淮起嘖了一聲，真是好計謀。
“不過說起來，剛來那天探查的時候不是碰到一個奇怪的人嗎？和哨兵氣息很像，但他並不是哨兵。”周淮起道。
嚴清與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那麼一個人。”
“這邊人那麼多，但是沒人能給我這種感覺，我有點……”周淮起話還沒說完，忽然酒吧大門被猛地撞開，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打破了裡麵狂熱的氣氛。
氣氛一瞬間的寧靜，所有人都看向了門口。
周淮起和嚴清與也看了過去，嚴清與覺得那人好像有點眼熟，眯了眯眼睛然後頗為詫異：“小虎？”
小虎滿頭大汗，臉上帶著紅印和擦傷，衣服也被扯破了，正驚恐地四處張望。
嚴清與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擠開人群走了過去，周淮起也緊隨其後：“他就是小虎？唉你那麼在意他乾什麼？”
其他的人也就被小虎吸引了五秒，馬上就又投入到狂熱中去了。
“小虎？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嚴清與艱難地走到小虎麵前。
小虎看到嚴清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情緒驟然崩塌，伸手就要抱住嚴清與，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說：“清與哥！他、他們……今天搬石頭，我撿得太多了……晚上回去，他們就要打我，說我出風頭……你不在，我、我害怕，就拚命跑出來了。我記得你問過這個地方，你……你最近身上都有酒味，我猜……我感覺你晚上都來這裡……我就、就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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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起動動手抓住小虎的領子，不讓他碰到嚴清與，小虎一路跑得筋疲力儘，掙紮了兩下不動了。
“他們追到了宿舍？”嚴清與詫異，按理來說宿舍有看管，應該不會到宿舍打人才對。
小虎身上已經有幾處傷痕，他哽咽著點了點頭：“晚上那些守衛不知道為什麼都不在，然後他們就闖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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