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比想象中更為寬敞明亮，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乾淨的桌子上擺放著精致的餐盤，裡麵是熱氣騰騰的燉肉和白米飯，甚至還有新鮮的蔬菜，跟每天排隊領的黑麵包和湯大於米的粥來說簡直是珍饈。
“我去，這是什麼？”
“這是肉！這是肉！！！”
新人們眼睛都發綠光了，哈喇子垂到地上，爭先恐後地撲向食物，生怕慢了一步就會消失。小虎也擠在人群中，看著餐盤裡的肉塊，眼睛都直了，咽了咽口水，拚了命往嘴裡塞。
周淮起和嚴清與隨著人流取了食物，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周淮起用叉子撥弄著盤子裡的兩三道肉菜，眼神警惕。這待遇好得實在有點過分了，哨兵向導每天的飯菜都沒這種規格，簡直像是在喂飽待宰的牲畜。
嚴清與更是碰都沒碰，隻是將食物在盤子裡撥弄著，做出吃過的樣子。同這飯菜一起的還有一碗湯，還溫熱著，嚴清與端起來聞了聞，沒有臭味……為什麼？地下城的水不是都有那股味嗎？為什麼這裡的湯聞起來那麼香？是經過了二次淨化還是加了什麼？
“有什麼辦法能讓湯變得更香嗎？”嚴清與問周淮起，畢竟家裡都是他掌勺。
周淮起往嚴清與那邊歪了歪，湊近那碗湯嗅了嗅。這湯聞起來確實非常鮮美：“不像是熬出來的，像是加了什麼香料。”
嚴清與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這湯也不能喝，萬一加了什麼讓人欲罷不能的藥就完蛋了。
他抬頭往食堂上方看了看，掃了一眼隻看見四個攝像頭，在食堂的四個角落，還是存在監控盲區的。
食堂有兩個出口，一個通向宿舍，一個通向不知道的地方，但是這地方也不好逃，走出去又都是衛兵，非常顯眼。
“我帶了營養劑，待會找個地方。”周淮起用手肘拱了拱嚴清與。
嚴清與點點頭，倒食物的地方沒有衛兵，而且背對著監控，倒是行了不少方便。
坐了一會，已經有人吃完了，嚴清與和周淮起對視一眼端著盤子起身，朝著食堂角落的垃圾桶走去。他們假裝傾倒餐盤殘渣，實則將大部分未動的食物都倒了進去。
“有點浪費。”周淮起喃喃道。
“去那邊休息一下。”嚴清與指著食堂連接著的一條走廊，那裡似乎是通往廚房或是儲藏區的通道，燈光略顯昏暗，人也稀少，攝像頭似乎隻覆蓋了入口處。
兩人走到走廊的一個拐角，確認左右無人，頭頂也沒有監控探頭。嚴清與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微微鬆了口氣。周淮起則擋在他身前，警惕地注意著走廊兩端的動靜。
嚴清與從周淮起口袋裡摸出兩支高濃縮營養劑，遞給周淮起一支。兩人迅速擰開，將粘稠的糊狀物擠進嘴裡。
嚴清與皺了皺眉頭，味道並不好，但能快速補充體力，隻能非常勉強地咽下去。
“等我們離開這鬼地方我給你做點好吃的補回來。”周淮起伸手擦了擦嚴清與嘴角沾到的白色的營養劑，有些心猿意馬。
“你要給我做什麼？”嚴清與問。
“麵，湯，肉或者甜點，你喜歡什麼我做什麼。”
“我要滿漢全席。”嚴清與開口。
“做，都做，別說滿漢了，滿世界都行。”周淮起笑了笑，“不過你那麼挑食，吃得來嗎？”
嚴清與垂眸：“你做我愛吃的口味就吃得來。”
周淮起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又酸又軟。他看著嚴清與低垂的睫毛，聽著這句近乎依賴的話，恨不得現在就把人帶出這鬼地方，關起門來給他做上一大桌子菜，看著他慢慢吃。
“好，”他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柔，“都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多放糖，清蒸魚不要蔥，炒青菜隻要嫩菜心……”
嚴清與聽著，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了下去。現在不是沉溺於溫情的時候。
他快速將空營養劑管塞回周淮起口袋，低聲道：“該回去了，離開太久會引起懷疑。”
周淮起收斂了神色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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