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變成這樣。
“我做……錯了嗎?”小虎看嚴清與半天沒有開口,麵露茫然,抬頭看向他。
嚴清與不知道殺人是什麼感覺 ,雖然他無時無刻都想殺了自己的父親,但礙於中樞城法還是沒動手。
看著小虎求助的眼神,嚴清與張了張嘴巴:“你……殺人了,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你懂什麼?!”沒從嚴清與嘴裡聽到自己想聽的話,小虎突然激動地大喊起來,“我是隊長!我說了算!我不殺他,我們全都會被淘汰,你想一直在地下城當臭水溝裡的老鼠嗎?!我不想!”
他猛地彎腰,一把撿起地上那根沾血的鐵棍,緊緊攥在手裡,棍身上的血跡蹭了他一手,他卻渾然不覺,隻是用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嚴清與。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你們這些人怎麼會懂?飯吃不飽,還要被人欺負……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有機會改變,有機會獲得力量,憑什麼不能抓住?!殺個人怎麼了?隻要能往上爬,做什麼都值得!”他的聲音十分激動,揮舞著鐵棍,一副瘋狂的樣子。
小虎根本不是在尋求自己的意見,嚴清與看著揮舞的鐵棒向後退了兩步,他是在尋找認同。小虎把自己當成這階段想要依靠的人,迫切想要從自己身上尋找認同。
他現在非常不冷靜,酒館附近人來人往,嚴清與擔心他情緒激動會直接把路過的人捅穿,必須先把他安撫下來。
嚴清與開口:“我不是這個意思,小虎,你冷靜點,先把棍子放下。”
“你們根本不理解我!我……我還不是為了你們,他……他本來就該死!他是叛徒!他背叛了地下城!”小虎情緒過分激動,周淮起眼神一厲,瞬間移動到嚴清與身前,將他護在身後。
“小虎,把棍子放下。”周淮起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事情已經做了,就把接下來的事情處理好。你也不希望別人出來看見這裡躺著一個死人,讓他們對反抗軍有不好的印象吧。”
這句話稍稍澆熄了小虎的狂躁。他喘著粗氣,眼神裡的瘋狂稍稍褪去,他看了看手裡的鐵棍,又看了看周淮起和嚴清與,以及旁邊那兩個嚇破膽的隊友。
“……對,處理乾淨。”小虎喃喃道,聲音低啞,“不能讓人知道……我是隊長,我得負責……”
他不再看嚴清與,轉而對著那兩名隊友吼道:“還愣著乾什麼?!把他帶回去交差快!”
那兩人被他吼得一哆嗦,又看見那根帶血的棍子,不敢違抗,連忙上前,手忙腳亂地拖拽那具屍體。
周淮起拉著嚴清與稍微退開幾步,低聲道:“他完了。徹底被同化了。”
嚴清與沉默地看著小虎的背影,那個曾經怯懦的少年,殺了一個人,用反抗軍的理論說服了自己,並且開始學著用隊長的身份去命令他人。這條歧路,小虎已經踏了上去了。
“既然人已經沒了,任務也完成了,我們就回去,然後趁現在人少……”嚴清與小聲跟周淮起說。“趁這個機會往中心區去。”
屍體被簡單處理,為了不暴露周淮起也上前幫忙。
老悠還有掛念,死不瞑目。嚴清與不忍心,找了塊白布給他蓋上,回去的路上十分安靜,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小虎也沒有,隻是出神地盯著白布的一角,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虎作為隊長帶著幾人回去複命,總教官看著小虎沾滿血的手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就讓他們去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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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宿舍,嚴清與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視線被門阻斷。
“該行動了。”周淮起攬著嚴清與的肩膀,兩人朝著食堂走去。
嚴清與開口:“我們真的不需要做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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