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嚴清與說認識他,周淮起瞪大了眼睛。
嚴清與壓低聲音繼續說:“他是d9研究所的高級研究員,叫馬庫斯。我記得他,因為他對變異體基因序列的研究非常激進,甚至提出過用活體進行強製性基因嵌合實驗,後來因為倫理問題被研究所警告過。再後來一段時間我就沒聽說過他,以為他是碰壁辭職了或者調去其他研究所了……沒想到他投靠了邱燕虞,在這裡繼續進行這種實驗。”
周淮起眼神一冷:“這麼說,這裡會不會還有其他d9研究所的舊研究員?”
嚴清與想了想:“很有可能,但我在那呆的時間也不算長,不一定能認得出來。其實我更在意的是……我的父……嚴平隋他去研究所做什麼,他參與了什麼。”
“哦……”周淮起思考了一下,問道,“嚴平隋誰來著?”
嚴清與看著屍體,又看了好幾眼周淮起,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仿佛周淮起問的是“太陽為什麼從東邊出來”這種常識性問題,然後無奈地解釋道:“嚴平隋……是我生理上的父親,他叫嚴平隋。”
“哦,哦哦哦!”周淮起這才想起來,“不好意思,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我一般不記。”
“倒也不用道歉,”嚴清與莫名覺得有點好笑:“確實沒什麼好記的,換成我也希望他不存在。”
“他每周三都去研究所,是因為周三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嗎?或者特別的日子?”周淮起問道。
嚴清與搖搖頭:“他的生活很有規律,我觀察過,他隻是單純喜歡在那天去研究所。”
“他知道你知道他去嗎?”周淮起問。
嚴清與點點頭:“他從來沒有避開過我。”
“那麼囂張?”周淮起沉思,“既然如此,那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不會引起你的懷疑嗎?”
嚴清與搖了搖頭:“他隻是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裡而已,對他來說,我唯一的作用就是去聯姻。”
“其實他也是做了件好事的。”周淮起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這件事,“如果沒把你送來聯姻,就不會有後麵這些事了。”
“是啊,有些事情還真說不好。”嚴清與有些感歎,“不過我猜他現在已經注意到我了,我考核s級的事情他應該知道了。”
“你擔心他做什麼手腳?”周淮起問。
嚴清與點點頭:“他肯定深度參與了實驗,這項實驗肯定跟提升身體素質有關,而我又在短時間內提升那麼多的能力,他肯定會注意到。”
“那你這樣說,我們這段時間接觸到的……比如說陳醫生,豈不是就會很危險?”周淮起皺眉。
嚴清與倒是不覺得陳澤風會有什麼危險,他房子內外機關重重,隨意闖入一下就被打成篩子了:“我怕他找不到我,查我們接觸過的人,然後找到林漱和他家的醫院,程理還有李姨包括柳晟都在那。”
“林漱能坐到首席的位置,手腕也不會簡單的,有他在我們應該能放心。”
“你也是說應該能放心,關鍵是他現在不在中樞城。”嚴清與說道。
忽然前麵走來了兩個人。
他們推著一輛小車,車的箱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直在掙紮,發出哐哐的響聲。
兩人立馬噤了聲,低著頭從兩人身邊走過去,等到出去一段距離了周淮起才再次開口:“裡麵是人,兩個。”
他們去的方向正是周淮起和嚴清與來的方向——實驗室。
“他們身上身上有和柳晟當時身上同樣的味道,恐怕已經……”周淮起遺憾道。
如果他們尚還是人的話可以嘗試一救,但如果是和柳晟一樣的情況的話,危險程度太高是絕對帶不走的。
“找個沒人的地方,我要檢查一下這具屍體。”嚴清與沉著臉。
“收到。”周淮起點點頭,開始四下觀察。
走了這條路過來他已經在腦子裡畫出大概的路線,並且跟那張潦草地圖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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