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嫻熟流暢,調取資料也毫不拖泥帶水。剛剛在車上他就已經迅速擬了腹稿,作為常年站在實驗室彙報台上的研究者,滿場審視的目光,於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
嚴清與的聲音透過擴音設備傳遍會場:“失控是兩年前的事情。在失控之後周淮起每個月都有參與常規檢查,每次的危險評估b級。”
“而這份昨天提交的所謂危險評估報告……”嚴清與刻意停頓,目光掃過全場,“卻達到了S級。很不符合常理,我對這項報告提出質疑,希望可以再次檢測。”
“按你的報告來看。周淮起哨兵上一次進行常規檢查是一個月之前,這一個月完全是有可能因為過度消耗精神力致使危險評估達到S級的,這項報告絕對沒問題。”塔獄長皺眉反駁。
嚴清與沒有按著他話接下去,而且接著闡述自己的觀點:“至於所謂的群眾舉報,以及周淮起誤傷他人破壞公共財物。”
嚴清與切換頁麵,展示出一係列監控截圖和店員當時要求索賠的總金額記錄:“我們調取了當天超市的全部監控,所謂‘重傷者’在周淮起被帶離現場後竟然全部自愈,完好無損地離開現場,我合理懷疑他們是在故意演戲。”
銀發男子一副頗有興趣的樣子,點了點頭開口道:“看看監控。”
嚴清與點開視頻,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嚴清與沒有說謊:“監控當時已經被銷毀,這是通過特殊手段重新複原的,有人故意要陷害周淮起。”
“還有關於財產損失,商店要求賠款9萬8,其中包括精神損失費。根本就沒有達到你們所說的上百萬。”嚴清與的陳述邏輯嚴密,證據環環相扣,即便是麵對全場質疑的目光,他的語氣依舊不疾不徐,十分鎮定。
“而且他的賠款我已經全部付了,不欠什麼了。綜上所述,我懷疑這是一起針對周淮起的誣陷案。我懇請議會暫停投票,成立專門調查組徹查此事。”說完最後一句,嚴清與看向首席審判長,微微頷首,等待著回應。
整個會場陷入一片寂靜。就連原本怒氣衝衝的塔獄長,此刻也陷入了沉思。
銀發男子頸間的小蛇輕輕吐了吐信子,他的主人微微一笑:“你說得很好,邏輯也很清晰。但是你不知道周淮起目前的狀態。”
銀發男子朝那名官員比了比手勢。官員仿佛得到了什麼赦令一般,極為高興,趾高氣揚地走到嚴清與旁邊,把他擠走:“讓開。”
嚴清與不跟他計較,退到一邊。官員點了一個視頻。嚴清與了過去,畫麵中的周淮起被束縛在床上,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正瘋狂地掙紮著。鐐銬在他手腕上磨出深深的血痕,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般仍然在掙紮,止咬器緊緊箍住他的下半張臉,更顯得那雙發紅的眼睛異常駭人。
嚴清與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指尖瞬間收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住。但他很快控製住情緒,依舊保持著筆挺的站姿。
“看到了嗎?這才是他現在的狀態。不僅具有攻擊性,還出現了嚴重的精神錯亂。而且他是S級哨兵,一旦進入更深層次的暴走,沒人能攔得下他。你說你申請調查,那現在要拿他怎麼辦?”銀發男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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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清與毫不猶豫地開口:“我能讓他恢複正常,隻需要深度疏導。我是他的向導,我們的契合度有一百!”
“一百?開什麼玩笑,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銀發男子皺眉,“還有,什麼下藥?”
嚴清與二話不說將自己跟周淮起的契合度報告直接展示了出來,當時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所以讓工作人員不要上報,現在沒辦法再藏了。
當那份契合度報告投射在光屏上時,會場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一百?!這怎麼可能!”
“這是偽造的吧?”
審判長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頸間的小蛇也直立起身子,好奇地望向光屏。但畢竟他見得場麵多了,很快就壓下這股驚訝問道:“你想要讓周淮起恢複正常,是嗎?”
會場頓時安靜下來。
嚴清與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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