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李蓮花溫和的側臉上。
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光。
半晌。
唐周才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歎服。
“二哥不愧是二哥。”
“在咱們家，大哥確實是當之無愧的老大。”
“因為他代表的是‘秩序’，是法規，是支撐一切的基石。”
“而二哥你……”
他看著李蓮花。
“卻包羅萬象。”
“你所領悟的，是真正的‘道’。”
“你明白的是眾生，看透徹的是自性與人性。”
“看透徹了這一點之後，你沒有半分的怨天尤人。”
“哪怕是在力竭將亡之時，你也能與自己和世界和解。”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悠遠。
“有時候我覺得，你和李相夷，真的是完完全全的兩個人。”
“就好像……”
“一個分水嶺。”
“過去，是豔若驕陽，光耀天下。”
“現在，是淡若清風，潤物無聲。”
李蓮花聽了，隻是微微一笑。
未置可否。
唐周搖頭，從李相夷變成李蓮花，過程太痛了。
隻有二哥對自己那麼狠，反複的曆劫。
兩人來到小區附近一家頗有名氣的麵館。
店麵不大，卻乾淨整潔，正是飯點，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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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張靠裡的桌子坐下。
唐周拿起菜單，眼睛放光。
“老板！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各來十碗！”
他手指飛快地點著招牌牛肉麵、炸醬麵、酸菜肉絲麵、海鮮燴麵……
聲音清亮，引得周圍食客紛紛側目。
老板是個憨厚的中年人，拿著點單本過來，聞言也愣住了。
“小……小夥子，你確定？各十碗？你們兩個人……”
“確定！”唐周笑眯眯，“我胃口好！快點上吧，餓了！”
老板將信將疑地下單去了。
李蓮花隻點了一碗清湯素麵，加了個荷包蛋。
麵很快端上來。
唐周麵前瞬間擺滿了大海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他拿起筷子，說了聲“我開動了”，便開始了他的“表演”。
動作依舊優雅，速度卻快得驚人。
一筷子挑起大半碗麵，吹兩下，送入口中，咀嚼幾下，吞咽。
再喝一口湯。
然後轉向下一碗。
行雲流水，效率奇高。
偏偏吃相還不難看，甚至有種奇異的、專注於美食的虔誠感。
隻是那消耗的速度……
老板和夥計一開始還在後廚忙碌，後來忍不住都探頭出來看。
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這小夥子……是餓死鬼投胎嗎？還是大胃王來砸場子？
李蓮花則慢悠悠地吃著自己的素麵。
動作斯文，每一口都細細品味。
仿佛吃的不是一碗普通的麵，而是什麼珍饈美味。
他偶爾抬頭，看看對麵狼吞虎咽的唐周，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還有一絲自家孩子胃口好，當哥哥的欣慰的感覺。
嗯，雖然這個孩子的胃口，確實有點過於驚人了。
到最後。
唐周麵前的碗，摞成了高高的一摞。
後廚儲備的所有麵條，都被他一個人清空了。
老板看著空空如也的麵筐，表情是空白的。
李蓮花適時地拿出手機。
“老板，結賬。”
他按照唐周點的數量，加上自己那碗，爽快地付了錢。
數字不小，但比起他今早的收入，還算可以接受。
老板看著那堆碗，又看看唐周平坦如初的肚子，半晌，才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小夥子……好胃口。”
唐周滿足地擦了擦嘴，笑容燦爛。
“老板，麵很好吃！下次還來！”
老板：“……歡迎！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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