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倫多爾深淵的暗影雲層上，奧斯裡塔-尤格希爾指尖懸在玉盤投影的星圖上方，遲遲沒有落下。星圖上，代表諸神宇宙的區域被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籠罩，那是“世界壁壘”的具象化——由無數神明的信仰之力與法則鎖鏈交織而成，細密如蛛網，頑固如金剛石。
“君主，您看這裡。”黑石捧著一卷從機械世界帶回的星圖拓本，指著光暈邊緣一處極淡的陰影，“根據虛空行者傳回的情報，這片‘暗礁帶’是世界壁壘的自然裂隙，每千年會出現一次能量波動低穀。”
奧斯裡塔-尤格希爾俯身細看，陰影區域標注著一行小字：“碎星帶——三階文明遺跡，殘存機械法則與聖光法則對衝區。”他指尖在陰影上輕輕一點，玉盤立刻彈出密密麻麻的數據鏈：
【世界壁壘強度：9.7（滿分10）】
【能量波動周期：1008年\/次】
【當前防禦指數：8.9（聖光法則占比67%，機械法則占比33%）】
【可滲透路徑：3條（需同步破解機械與聖光雙重鎖）】
“三階文明遺跡……”他低聲呢喃，指尖劃過數據鏈中“機械法則占比33%”的條目，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難怪能在聖光壁壘上撕開縫隙，原來是兩種法則互相啃噬的結果。”
毒牙湊過來，看著那片比指甲蓋還小的陰影區域，咂舌道：“就這？連塞下咱們半個暗影軍團都不夠。”
“夠了。”奧斯裡塔-尤格希爾收起星圖，轉身走向祭壇。祭壇中央的聖光本源珠正散發著柔和的金光，不再像之前那般灼手——經過三個月的馴化，這縷神聖法則已被他用時空法則編織的“囚籠”鎖得服服帖帖，成了測試世界壁壘的最佳探針。
“黑石，調三百名精通機械法則的暗影工匠。”他邊走邊下令，“毒牙，你的時空投影去碎星帶駐點，把那三條滲透路徑的坐標標出來，注意避開聖光巡邏隊的航線。”
“三百人？”黑石愣住，“君主，咱們上次打聖光峽穀都帶了五萬人……”
“這次不是打仗。”奧斯裡塔-尤格希爾回頭，眼中帶著一絲冷冽的清醒，“是‘探路’。諸神宇宙的世界壁壘比聖光峽穀的防禦強百倍，任何大規模能量波動都會觸發警報。三百人，剛好能藏進遺跡的機械殘骸裡。”
他頓了頓，指尖在祭壇邊緣輕輕敲擊，聲音壓得很低：“記住，我們要的不是攻破壁壘，是在裡麵‘留下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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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帶的虛空裡，漂浮著數不儘的金屬殘骸。鏽跡斑斑的戰艦骨架上還掛著斷裂的聖光符文，扭曲的機械臂握著早已熄滅的能量核心，處處都是三階文明被聖光法則吞噬時的慘烈痕跡。
毒牙的時空投影懸浮在一塊直徑千米的戰艦殘骸背後，正用機械探針掃描著虛空。探針傳回的全息圖上，三條淡藍色的路徑在金色壁壘上若隱若現，像是嵌在堤壩上的細縫。
“找到了。”他對著通訊器低語，“路徑A在左翼引擎殘骸下方，路徑B藏在聖光符文的盲區裡，路徑C……有點意思，居然在一塊旋轉的隕石後麵，跟著隕石轉就能混進去。”
通訊器那頭傳來奧斯裡塔-尤格希爾的聲音：“讓工匠隊從路徑C進，隕石的自轉能掩蓋能量波動。”
半個時辰後，三百名暗影工匠分成十隊，穿著嵌滿機械碎片的偽裝甲胄，像壁虎般攀附在隕石表麵。他們的甲胄能吸收90%的深淵能量，連呼吸都刻意放慢，配合著隕石的自轉節奏，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得如同機械齒輪。
奧斯裡塔-尤格希爾的主投影站在格倫多爾的祭壇前，通過工匠隊頭盔上的微型鏡頭俯瞰戰場。當第一隊工匠的指尖觸碰到那層淡金色的世界壁壘時，他清楚地看到壁壘上的聖光符文亮起又迅速熄滅——偽裝甲胄上的機械法則碎片起了作用，讓聖光把他們誤認成了遺跡的一部分。
“進去了。”毒牙的聲音帶著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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