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她者……死。”
玄蒼的聲音不高,卻似萬載玄冰摩擦,帶著斬滅神魂的寒意,瞬間凍結了整個荒穀!他懷抱蘇小碗近乎透明的魂體,緩緩站起。白衣無風自動,周身寂滅劍意如同實質的灰色潮汐,洶湧擴散!所過之處,空間凝結,萬物失聲!那第四道劈落的情劫劫雷,竟被這純粹的“滅”之領域生生定在半空,雷光扭曲、黯淡,最終無聲湮滅!
山穀外,正瘋狂攻擊星鬥大陣的幽泉老祖瞳孔驟縮,臉上獰笑僵住,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不可能!剛蘇醒怎會有如此威壓?!這……這是寂滅劍域大成?!接近化神門檻?!”
他身後那些金丹魔修更是如墜冰窟,渾身僵硬,連魔氣運轉都變得滯澀!
“哢嚓……轟!”周天星鬥大陣終於不堪重負,在內外交攻下徹底崩碎!墨守四人齊齊噴血倒退,臉色煞白,卻震驚地望向祭壇上那道蘇醒的身影,眼中充滿了震撼與一絲……期待?
玄蒼對周遭一切恍若未聞。他低頭,看著懷中魂光黯淡、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的蘇小碗,那雙寂滅的眸子裡,冰封的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著滔天的痛惜、悔恨與後怕!他感受到她魂體中那不惜燃燒本源、近乎道消的虛弱,更感受到那與自己魂源深處緊密相連、源自真心淚的守護執念!
是她……逆天改命,以魂為引,以淚為橋,將他從永恒的寂滅中拉了回來!
“碗兒……”他沙啞低喚,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冰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虛幻的臉頰,試圖留住那即將消散的溫熱。一股磅礴精純、卻蘊含著極致死寂的魂力,自他指尖湧出,溫和卻堅定地渡入蘇小碗魂體之中。這魂力與他之前的寂滅劍意同源,卻奇異地融合了一絲蔚藍色的守護道韻,不再充滿破壞性,反而帶著滋養與穩固的功效。
蘇小碗虛幻的魂體微微一顫,消散的趨勢驟然停止,甚至凝實了一絲。她艱難地睜開眼,對上那雙深不見底、卻倒映著自己影子的眼眸,嘴角努力想扯出一個笑容,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別說話,凝神。”玄蒼的聲音依舊冰冷,動作卻輕柔至極。他抬頭,目光掃過天空那再次彙聚、威能更勝從前的暗紅劫雲,又冷冷地瞥向山穀外蠢蠢欲動的幽泉老祖等人。
“先清理雜魚。”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對著山穀外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光,沒有撕裂空間的異象。隻有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灰色細線,自他指尖延伸而出,瞬間跨越千丈距離,出現在幽泉老祖等人麵前。
幽泉老祖汗毛倒豎,元嬰期的靈覺瘋狂預警!他狂吼一聲,祭出本命魔寶“九幽噬魂幡”,魔氣滔天,化作百丈鬼首迎上!身後金丹魔修也各施手段,魔火、毒瘴、骨矛鋪天蓋地!
然而——
“嗤……”
如同熱刀切過牛油。灰色細線無聲無息地掠過。百丈鬼首瞬間從中剖開,哀嚎著湮滅。魔火熄滅,毒瘴消散,骨矛化為齏粉。幽泉老祖的護體魔罡如同紙糊般破碎,他臉上驚恐的表情凝固,眉心出現一點紅痕,身體連同元嬰,悄無聲息地分成了兩半,隨即化為飛灰!其他金丹魔修更是連慘叫都未發出,便步了後塵!
一指!僅僅隨意一指!元嬰中期的幽泉老祖連同數名金丹,形神俱滅!
天地間,死一般寂靜!連天空的劫雲都似乎停滯了一瞬!
墨守四人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玄蒼的目光充滿了驚懼與難以置信!這是何等實力?!剛蘇醒便有如此威能?寂滅劍道,竟恐怖如斯?!
玄蒼麵無表情,仿佛隻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他目光再次投向蒼穹劫雲,眼神冰冷:“區區情劫,也敢阻我?”
他單手依舊穩固著蘇小碗的魂體,另一隻手虛握,寂滅劍意瘋狂彙聚!一柄古樸、殘破、卻散發著終結萬物氣息的灰色古劍虛影,在他手中凝聚——正是寂滅劍意顯化!
“寂滅……斬情!”
他揮劍,向天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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