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有獲得至高傳承的激動,有得知使命重大的沉重,有對上古先賢犧牲的敬仰與悲愴,更有對未來前路的茫然與一絲……不可避免的恐懼。那“滅”組織的可怕,遠超她的想象。以她與玄蒼現在的力量,在這等浩劫麵前,渺小如螻蟻。
玄蒼沉默著,眼神卻銳利如劍,不斷消化、分析著玉簡中的信息。上古秘辛,補天之責,歸墟之敵……這些信息並未讓他感到恐懼或退縮,反而讓他那曆經磨礪的劍心,更加凝練、堅定。敵人很強大,道路很艱難,但,這又何妨?他的劍,本就是為斬開前路迷霧,為守護心中執念而存。如今,這執念,已不僅僅是蘇小碗一人,更延伸到了這方天地,延伸到了那條充滿荊棘、卻必須有人去走的“補天”之路。這反而讓他找到了更清晰、更宏大的目標。
“不必多想。”玄蒼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冷靜而堅定,“路,要一步一步走。傳承已得,責任已知。當務之急,是消化所得,提升實力,然後……離開此地。”
他的目光,投向了玉案上另外兩物。混沌星核,是重啟、修複乃至強化“混沌歸元大陣”的核心,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而那枚古神令牌……
蘇小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點了點頭。她伸出手,這次,是那枚古樸的令牌。
指尖觸及令牌的刹那,一股蒼涼、悲壯、卻又隱含著一絲不屈戰意的意念傳來,比玉簡中的更加直接、更加情緒化。同時,令牌正麵那枚複雜的星辰符文驟然亮起,投射出一片光影。光影中,並非具體的畫麵,而是一幅以特殊神文與符文標注的、殘缺的星圖!星圖之上,有三個光點格外明亮,彼此之間,有暗淡的線路相連。其中一個光點,似乎就對應著他們此刻所在的“四象秘境”或者說“星樞殿遺跡”的位置。而另外兩個光點,則分別位於星圖遙遠的兩端,其中一個,隱約有冰藍色的寒氣與龍形虛影繚繞(青龍傳承提及的“北冥寒淵”?);另一個,則散發著熾烈的金光與鋒銳之氣(白虎傳承提及的“西極葬兵塚”?)。除此之外,星圖上還有更多黯淡的、疑似其他傳承或重要節點的標記,但大多模糊不清。
“這是……地圖?指引我們去尋找其他可能存在的、與‘混沌歸元大陣’相關的遺跡或傳承?”蘇小碗瞬間明白了這令牌的作用。這或許是那位星樞殿主,為傳承者留下的最後指引,指向可能散落的其他陣基、陣眼、或是重要的修複材料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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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是如此。”玄蒼點頭,目光在星圖上那冰藍與金紅光點上停留片刻,“北冥寒淵,西極葬兵塚……聽其名,便知非是善地。看來,我們的路還很長。”
最後,兩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那枚緩緩旋轉、散發出無儘吸引力的混沌星核之上。這才是星樞殿,乃至可能整個“混沌歸元大陣”遺留傳承中,最核心、最珍貴的寶物。
“玉簡中提到,真正的混沌星核,乃是陣眼核心,亦是補天之基,蘊含最本源的混沌與星辰之力,可滋養萬法,亦可鎮壓、淨化‘歸墟之息’。”蘇小碗看著混沌星核,眼神複雜,“它對我,對星隕戒,至關重要。但以我目前的修為,恐怕難以直接煉化、承載其全部力量。”她能感覺到,星隕戒內那枚混沌星核虛影,此刻正發出前所未有的渴望與悸動,仿佛遊子見到了母親,仿佛殘缺見到了完整。但真正的混沌星核蘊含的力量太浩瀚了,貿然吸收,恐有爆體之危。
玄蒼沉吟片刻,道:“玉簡中亦提及,混沌星核可分而納之,徐徐圖之。你體內已有星隕戒所化虛影,與此星核同源,可嘗試引導,先以虛影為引,吸納一絲本源,融入己身,溫養壯大。待修為足夠,再逐步煉化更多。此物,當為你所有。”他的語氣不容置疑。蘇小碗是星隕戒之主,是四象傳承者,更是未來“補天”的關鍵,這混沌星核,於情於理,都應由她掌控、煉化。
蘇小碗心中溫暖,知道玄蒼是在為她考慮。她沒有推辭,點了點頭,盤膝坐下,將青銅古燈置於身前,穩定心神,隨即,緩緩運轉《周天星樞秘典》中記載的、專門用於溝通、煉化混沌星核的基礎法門,同時引動星隕戒之力,嘗試與那枚真正的混沌星核建立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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