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強如何進與袁愧,亦隻能遵循規則與天子周旋。
更要令這位執棋者,不敢輕易掀翻這局博弈。
“我等該當如何?”
何進煩躁地抓撓頭巾,顯露出武人特有的焦躁。
這些彎彎繞繞的算計,實在令他頭痛欲裂!
若依他本性,恨不能直接提刀斬了那陸子翼,省得這般勞心費神!
“靜觀其變。”
袁愧意味深長地豎起食指,“且看那陸子翼是否真如傳聞般聰慧,是否當真不願卷入洛陽這灘渾水,不想淪為天子手中的利刃。”
“這......”
何進啞然,“豈不是坐以待斃?若那廝不識抬舉,又該如何?”
“那便給他製造些麻煩!”袁愧眼中寒光乍現,“讓他在限期之內無法肅清青州黃巾,深陷泥沼難以脫身。”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九州,自然有這份底氣。
更何況還有何進這柄現成的刀。
這莽夫雖無地方根基,但其大將軍的名頭,足以令各方勢力樂意賣個順水人情。
最終衝鋒陷陣的是何進,
背負罵名的也是何進,
與他袁氏何乾?
他陸風要恨——
也該恨錯金刀的主人不是?
“但願陸子翼...懂得審時度勢。”
袁愧在心底綻開一抹冷笑。
“妙計!便依太傅所言!青州之事,全賴太傅周旋,某在此地確實無人可用!”
何進聽聞此策,撫掌稱善,轉身對袁隗鄭重囑托。
“分內之事!”
袁隗撚須含笑,眼中精光閃動。
有了大將軍這句話,往後便可光明正大借何進之名行事了。
兩日後,東萊調任的聖旨終於送達陸風手中。
他立即召集荀攸、典韋、陳到、黃忠、周倉、甘寧等心腹,將絹帛詔書遞予眾人傳閱。
“痛快!總算盼到這天了!”
典韋蒲扇般的大手拍得案幾震顫,陳到與甘寧亦撫掌大笑。白毦精兵的矛尖早該染血了。
雖然南陽的日子安逸,可武將無戰功,如寶刀藏鞘。尤其黃忠摸著腰間八寶麒麟弓,甘寧撫過腰間錦鈴——主公不僅親授武藝,更為他們安頓家小,賜宅贈金。寸功未立,豈不愧煞?
“蹊蹺。”
黃忠粗糲的手指突然按住詔書:“東萊乃邊陲苦寒之地,論品秩不及南陽太守。既是平叛,為何不任北海太守或齊國相?”
經此提醒,陳到等人笑意漸斂。那青州刺史聽著威風,實則秩僅六百石。
“足矣。”
陸風輕撣官袍袖口浮塵,荀攸亦頷首:“東萊屢遭黃巾洗劫,豪族勢力薄弱。正如——”
“根基之地。”他與主公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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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暇時,他常與陸風探討以各郡縣為起點的戰略布局。
多年來相處,他早已摸透主公的心思。
東萊最顯著的優勢便是緊鄰大海。
更兼黃河入海口坐落於此。
水上交通極為便利。
借助主公掌握的大明寶船與飛剪船等先進船舶,快速打造精銳水師不在話下。
東萊的地理條件非但不會束縛陸風發展,反將成為重要助力。
這方麵完全無需擔憂。
如今動蕩的青州遍地流民。
隻要東萊建設得安定繁榮,何愁無人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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