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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隊伍趕到時,隻剩徐臣神色凝重地站在原地,身旁是滿臉茫然的楚荷。
末將護主來遲!馬超滾鞍下馬單膝跪地。
徐臣擺擺手示意無妨——今夜這兩撥敵人來得蹊蹺,若非大雪龍騎在此,尋常兵馬來了也是徒增傷亡。
收劍入鞘,徐臣轉向還在**的少女:你是跟我走,還是留在這兒等五行教派清理門戶?
楚荷瞪圓了眼睛,我可是水行宗弟子,他們怎麼會......
傻丫頭。
徐臣忍不住歎氣,薑叔方才說的話你還沒聽明白?教派暗中安排了**跟著你,如今那人已死,這筆血債很快就會被栽贓到你頭上。
徐臣話音剛落,楚荷便呆立當場。
這兩日接二連三的離奇遭遇讓她頭腦發漲,此刻思緒早已亂作一團。
她喃喃重複著:你說薑叔...是五行教的人?還故意陷害我?
馬背上的黑袍男子並未作答,隻是利落地翻身上馬。
他勒緊韁繩背對著女子,聲音隨著夜風飄來:要走要留隨你。
對本王來說,你已無價值。
五行教的**令很快就會傳到。
至於薑叔的挑撥——正好讓那些人自投羅網。
馬蹄不安地刨著地麵,徐臣突然冷笑,等他們找上門時,自然有人替本王解惑。
話音未落,馬鞭已挾著破空聲抽下。
戰馬嘶鳴著衝向夜幕,西涼鐵騎卷起的煙塵頃刻間吞沒了人影。
待塵埃落定,曠野上隻剩楚荷孤零零的身影。
她望著消失在遠處的旌旗,突然打了個寒顫。
徐臣的話是真是假?那個總是笑嗬嗬的薑叔當真包藏禍心?夜風裹著不知名的嚎叫聲掠過荒原,少女抱緊雙臂,第一次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懼。
三十裡外的驛道上,馬超終是按捺不住:主公,休密部三千精兵在此失蹤,夜間更有猛獸出沒。
楚姑娘獨自留在荒野......
銀甲將軍的話被徐臣的低笑打斷。
月光勾勒出涼王鋒利的側臉:孟起啊,若不撤走明麵上的棋子,暗處的魑魅魍魎怎會現形?
馬超眼中精光乍現,鐵槍在鞍上震得錚錚作響:末將明白了!這是引蛇出洞之計!
隻猜對一半。
徐臣忽然勒住戰馬,遠處傳來夜梟淒厲的啼叫。
他望向濃墨般的夜色輕聲道:真正要釣的魚,可比五行教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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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荷年紀尚小,涉世不深,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怎麼可能與人結仇?
本王要釣的,是那些想對付本王的人!
自從休密大軍失蹤那刻起,這場針對我的陰謀就已經開始了。
雖然摸不清布局者是誰,但此人手段必定高明。
無論是我,還是五行教派,都成了他棋盤上的棋子!
都被這個藏身暗處的操盤手玩弄於股掌之間!
馬超聞言大驚失色,世間竟有如此厲害的人物?
涼王,會不會是邪神在暗中作祟?
邪神?
徐臣勒住韁繩,戰馬應聲而止。
他凝望沉沉夜色,半晌才沉聲道:
是否邪神所為尚難斷言,但他必定牽涉其中!
隻是不知他在這局中扮演什麼角色。
若真是邪神反倒不足為懼,畢竟交手多次,對他的路數也摸透了七八分。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個神秘敵人——貴霜帝國第二任君主塔克圖,他在此事中會有什麼動作?
徐臣暗自思忖,無論如何,休密體內流淌著貴霜皇族的血液,終究是帝國後裔。
就算塔克圖再喪心病狂,身為一國之君,總不至於對自家血脈**手吧?
既然至今未發現休密等人的屍首,至少證明他們還活著!
隻是下落不明。
徐臣突然心神一震,似有所感,驀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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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見狀隨之望去,卻隻看見濃墨般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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