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四伏,他們就像是行走在鋼絲上的人,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茶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其中。
沉凝良久,茶室裡的沉香煙氣在昏暗的光線下纏繞盤旋,像極了一人一鬼此刻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
窗外的風卷著幾片枯葉掠過窗欞,發出沙沙的輕響,卻沒能打破這沉甸甸的寂靜。
汪豪抬眼看向對麵靜坐的汪曉,語氣裡帶著一絲釋然,又夾雜著難以言說的沉重:“你今天過來跟我說的,就隻有這些了吧?”
汪曉抬眸,片刻後,緩緩放下茶杯,無奈地輕歎一聲:“還有。”
“還有?”汪豪挑眉,臉上露出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
汪曉沒有接話,隻是沉默地看著他。
過了好久,才緩緩開口,“兩年之後,龍脈之地,鬼潮。”
“鬼潮?”汪豪臉上的輕鬆瞬間褪去,眉頭猛地蹙緊,原本帶著幾分倦意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語氣裡滿是疑惑與警惕,“那又是什麼東西?是某種邪祟將要出世,還是……”
汪曉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不知道龍脈之地,你有否有所了解?”
汪豪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清晰回答,“華夏龍脈,自古以來便是天地靈氣的根基,共分三條主脈,條條貫穿華夏腹地,綿延萬裡。北脈起於長白山脈,蜿蜒向西,經大興安嶺、陰山,最終延伸至賀蘭山麓,宛如一條蟄伏的巨龍,守護著北疆;中脈則以秦嶺為核心,橫貫中原,東連嵩山、泰山,西接昆侖餘脈,是華夏腹地的靈脈中樞,滋養著黃河流域的萬千生靈;南脈自武夷山脈發端,一路向南綿延,經南嶺、羅浮山,最終抵達南海之濱,與江海靈氣相融,形成獨特的靈韻。”
說到這裡,汪豪抬眼看向汪曉,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如今天地大變,靈氣枯竭已是不爭的事實。遠古時期那種靈氣充裕、草木皆可成精的景象早已不複存在,天地間幾乎不再有新的靈氣自然生成。我們修士如今所能吸納的稀薄靈氣,說到底,都是這三條龍脈源源不斷釋放出來的靈韻散逸而成。龍脈便是華夏的靈根,不僅維係著山川地貌的穩定,更是我們修士修煉的根本依托。沒有龍脈散逸的靈氣,絕大多數修士恐怕早已寸步難行,更別說突破境界了。”
“你說得沒錯。”汪曉深深點頭,眼底的凝重愈發濃厚,“龍脈不僅是靈氣之源,更是陰陽兩界的天然屏障。一年前,我受華夏鎮龍司之邀,一同前往京郊戈壁,那裡正是中脈秦嶺延伸出的一處重要龍脈節點,地處燕山餘脈與戈壁荒漠的交界處,看似荒蕪,實則靈脈潛流。我們原本是去勘察龍脈異動的跡象,卻沒料到,抵達那裡時,異變已然發生。”
“那一天,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天地間的氣息變得陰冷刺骨,連龍脈散逸的靈氣都帶著一股濃鬱的死氣。沒過多久,地麵開始劇烈震顫,戈壁灘上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中黑氣翻湧,陰風呼嘯,無數淒厲的鬼哭狼嚎聲從縫隙深處傳來。那是陰陽界限被強行撕開了!”
“陰陽界限?”汪豪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他雖知曉龍脈的重要性,卻從未想過,龍脈節點竟還維係著陰陽兩界的平衡。
汪曉點頭,語氣沉重,“那道裂縫足有數十丈寬,深不見底,無數形態各異的厲鬼從裂隙中蜂擁而出,青麵獠牙者有之,披頭散發者有之,更有甚者身形龐大,周身纏繞著濃鬱的怨氣,所過之處,戈壁上的沙礫都被腐蝕成黑色的粉末。那場麵,簡直如同人間煉獄。那些厲鬼失去了陰陽界限的束縛,變得異常狂暴,見物便毀,見活物便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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