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泣聲越來越清晰,像細針似的紮在每個人的耳膜上,尖銳又黏膩,順著直播間的信號鑽透屏幕。
讓隔著千裡之外的觀眾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彈幕早已刷成了密不透風的白色瀑布,“救命”“不敢看了”“快退出去”的字樣混著此起彼伏的感歎號,密密麻麻疊了三層,連畫麵都快要看不清。
在線人數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漲,不過短短幾分鐘,就從兩百多萬衝到了三百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紡織廠裡的詭異氛圍攥得死死的。
白雪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惶,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鎮定。
她知道汪曉就在身側半步遠的地方,也清楚這趟探秘的真正目的。
可當那啜泣聲越來越近,像是要貼到耳邊時,心臟還是不受控製地跳快了幾拍。
她刻意放慢了腳步,淺杏色的裙擺掃過地麵的碎玻璃和斷鋼筋,在這死寂的廠區裡格外突兀,反倒更添了幾分緊張感。
“家人們……你們聽到了嗎?這聲音……好像就在前麵那台機器旁邊。”白雪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順著別在領口的麥克風傳出去,瞬間讓直播間的緊張氛圍再升一級,
她一邊說,一邊徑直朝著那台兀自轉動的紡織機走去。
那台老舊的機器像是不受控製般,滾輪開始運轉。
泛黃的棉線纏繞在上麵,拉出長長的絲線,在昏暗中飄拂,像一道道發絲。
機器運轉的聲響混雜著女人的啜泣聲,形成一種詭異的韻律,聽得人頭皮發麻。
汪曉單手舉著伸縮杆支架,手機鏡頭穩穩對準白雪的背影和前方的紡織機,握支架的手穩得沒一絲晃動。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周圍的斷壁和雜草,實則時刻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同時,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流,正源源不斷地湧來。
那是直播間觀眾的驚悸情緒,正轉化為他需要的驚嚇值彙入係統,讓他渾身都透著一股舒適的暖意。
就在白雪即將靠近紡織機,距離不過兩三米遠的時候,一道半透明的虛影突然從機器後方飄了出來!
那一瞬間,整個直播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彈幕驟然停了兩秒,緊接著便爆發出更猛烈的騷動。
屏幕上的虛影越來越清晰,分明是個女人的輪廓。
她身著藍色工裝,是幾十年前紡織廠統一發放的樣式。
袖口和衣襟上還沾著陳舊的棉絮和暗紅色的汙漬,像是乾涸的血跡。
她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發絲間還滴著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淌。
昏黃的光線掃過她的臉,能看到她五官模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淒冷。
眼窩深陷,像是兩個黑洞,直直地望著前方。
“臥槽!真的有鬼?不是特效吧?”
“你們看那工裝!是以前的紡織女工!”
“白雪快跑啊!別愣在那兒!”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到底是撞鬼了,還是節目組安排的?”
彈幕刷得比之前更密,甚至有觀眾開始刷起了“退退退”的彈幕。
還有人直接發起了連麥請求,想要提醒白雪趕緊離開。
在線人數像是坐了火箭般,瞬間衝破三百五十萬。
汪曉微微調整了手機角度,讓鏡頭更清晰地捕捉到虛影的輪廓,甚至特意拉近了一點距離,讓觀眾能看清工裝的紋路和女人臉上的淒苦。
他心底暗自估算著,這一波驚嚇值,比之前所有的加起來還要多,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白雪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虛影驚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聲音裡的顫音更濃了,帶著一絲哭腔:“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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