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塵起被小師妹這麼一說,更加不好意思了,隻能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嘿嘿傻笑了兩聲。
跟在後麵的方旭白用臀撞了一下身旁的玉驍,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喂,老玉,看出點什麼門道沒有?”
玉驍麵無表情地拍了拍自己被撞的部位,語氣毫無波瀾地開口:“別的門道我沒看出來。”
方旭白好奇:“那你看出來啥了?”
玉驍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我就看出來一個事兒...以前我還懷疑你小子是不是有啥龍陽之好,總喜歡往我身邊湊。現在看來,是我想岔了。”
方旭白一愣:“啊?那是什麼?”
玉驍一本正經:“你就是單純地喜歡用你的屁股撞人。啊,不對,是特別喜歡撞我。”
方旭白:“……”
他被玉驍這突如其來、角度清奇的吐槽給徹底整無語了,一張臉憋得通紅,指著玉驍“你”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最後氣鼓鼓地一跺腳,像個受氣包一樣,噔噔噔地加快腳步,追上前麵的蘇瞳爾他們去了,嘴裡還嘟囔著:“不跟你一般見識!”
一行人信步閒逛,感受著此地的寧靜與祥和。
然而,當他們路過一家售賣高階符籙的店鋪時,前方傳來的一陣騷動與靈力碰撞的轟鳴,打破了這份和諧。
隻見一群身著統一深藍色服飾、袖口繡著一個醒目“康”字的修士,正圍成一圈,對著中間一人拳打腳踢,更夾雜著道道淩厲的靈力衝擊波。
被圍毆的那人渾身衣衫襤褸,血跡斑斑,氣息萎靡,顯然受傷極重。但他卻死死護在身後,不肯讓開半步,仿佛身後有著比他性命更重要的東西。
那狼狽卻固執的身影,莫名地讓蘇瞳爾感到一絲熟悉。她忍不住停下腳步,凝神仔細打量。
當那人因承受攻擊而微微抬起臉時,蘇瞳爾瞳孔驟然一縮,幾乎是脫口而出:“濮陽飛羽?!”
旁邊的方旭白也是一愣:
“濮陽飛羽?那個當年跟咱們有點過節,後來又澄清了誤會的家夥?”他記憶裡,那個在下修仙界也算是一號人物的濮陽飛羽,何曾有過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
眼前的濮陽飛羽,與記憶中那個帶著幾分傲氣的樣子判若兩人。
蘇瞳爾心中不忍,見那群人還在持續施暴,當即清喝一聲:
“住手!”聲音不大,卻蘊含著煉墟修士的靈力,清晰地傳入每個動手者的耳中。
那十幾名康家修士動作一頓,齊齊轉過身來,臉上帶著被打擾的不悅與囂張。
為首一人,是個麵容倨傲的年輕男子,他上下打量著蘇瞳爾一行人,見他們衣著並非蓬萊本地顯赫家族的式樣,語氣更是輕蔑:
“你們誰啊?蓬萊康家的事情也敢管?活膩歪了?”
方旭白一聽這口氣,火氣就上來了,擼起袖子就想理論,被玉驍不動聲色地拉了一下。
蘇瞳爾卻根本沒理會那康家子弟的叫囂,她的目光越過他們,徑直走向蜷縮在地上的濮陽飛羽。
看著他滿身的傷痕和狼狽,心中不免生出幾分物是人非的唏噓,忍不住又喚了一聲:
“濮陽飛羽,你……你怎麼弄成這樣?”
濮陽飛羽聽到這聲呼喚,身體猛地一顫,他艱難地、帶著些許不敢置信地抬眼望來。
當看清蘇瞳爾那張明媚依舊、更添風韻的臉龐時,他眼中瞬間爆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光彩,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他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掙紮起來,踉蹌著撲向蘇瞳爾,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把將她緊緊抱住!
“蘇小師妹!蘇小師妹!!”
他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和巨大的委屈,仿佛要將所有的苦難都傾訴出來,
“我終於……終於等到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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