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煥火暴跳如雷,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石桌,
“欺人太甚!這比直接滅了我康家還狠!族長,我們不能答應!”
“不答應?難道真要等那煞神再次打上門來嗎?”
康煥水聲音苦澀,“大哥的下場你們也看到了……那玄衣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絕非我等所能抗衡。”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就在此時,禁地最深處,一個如同乾屍般盤坐的老者....
康家老祖康隨之,緩緩睜開了渾濁的雙眼。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石摩擦:
“我康家……不至於丟這個人。”
他枯槁的手掌顫抖著從懷中摸出一物。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黑色非金非木的圓盤。
圓盤通體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表麵銘刻著無數扭曲、蠕動的詭異符文,散發出一種令人靈魂戰栗的汙穢、混亂與不祥的氣息。
“此物,名為‘魔樞’。”
康隨之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狂熱,
“乃先祖於上古魔淵邊緣,偶然得來。它能……強行撕裂空間,打開一條通往魔隙的通道。”
“魔隙?!”
眾人駭然失色,如同被冰水澆頭!魔族,是修仙界最大的禁忌!
“老祖,萬萬不可!”
康煥林急聲道,“動用此物,我康家將成上修仙界公敵!”
康隨之渾濁的眼珠閃過一絲狠厲:
“公敵?難道現在就不是了嗎?!那玄衣男子不除,我康家覆滅就在眼前!此魔樞一旦催動,可將指定目標吸入魔隙。更關鍵的是,”
他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
“那魔隙自有其古老規則,任何由此入口進入者,修為皆會被強行壓製在渡劫期以下!”
他死死盯著康煥林:
“那玄衣男子再強,進入魔隙,也最多是渡劫圓滿!魔隙之內,魔物橫行,魔界秩序崩壞,危機四伏!兩個渡劫期,能活幾時?隻要他們一死,剩下的玄燼宗小輩,還不是任由我們搓圓捏扁?”
康煥林心臟狂跳。這計劃陰毒至極,借刀殺人,永絕後患!但風險也巨大到無法承受——一旦魔樞之事泄露,康家必將被整個修仙界群起而攻之,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若他們僥幸…逃脫…”康煥林聲音發顫。
“僥幸?”
康隨之嗤笑,“魔界廣袤,出口難尋,即便找到,也多在魔界腹地。從魔界返回人界?自古以來,有幾人能做到?那比穿過魔隙本身,難上千百倍!”
族老康煥火此刻已紅了眼,厲聲道:
“老三!別再優柔寡斷了!不動用此物,我康家立刻就要分崩離析!用了,尚有一線生機!拚了!”
康煥林臉色變幻,腦海中閃過白日的屈辱,二哥一家的淒慘未來,家族衰敗的可怕景象……最終,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取代了恐懼。
“好!”
他猛地咬牙,眼中布滿血絲,“就依老祖!今夜,我便去!”
夜色濃稠,客棧外。
康煥林獨自一人,手捧一個散發著氤氳靈氣的玉匣,再次求見。
他臉上堆著近乎諂媚的笑容,語氣卑微:
“蘇道友,日間所提賠償,部分珍品已備齊,康某不敢耽擱,特先行送來,以示誠意。”
蘇瞳爾與相裡清嵐一同走出。
蘇瞳爾眼神警惕,相裡清嵐則麵無表情,隻是那淡漠的目光掃過康煥林時,讓對方心底一寒,幾乎想要退縮。
蘇瞳爾神識掃過玉匣,未察覺異常(魔樞被秘法層層封印偽裝)。
她伸手欲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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