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收獲。自己的小命,怎麼就不是一種寶藏了呢?韋斯特在心中瘋狂地進行著阿Q式的自我安慰,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心滿意足的詭異笑容。
“羅伯特,你想要救自己的妻子嗎?”林天魚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在羅伯特混亂的腦海中炸響。
羅伯特猛地回頭,看向這個自始至終都冷靜得不像人類的年輕人。
“其實我之前騙了你,”林天魚的目光坦誠而直接,“深潛者一般開始轉變就無法逆轉了,那是一種深入基因層麵的、不可逆的異化。”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將羅伯特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徹底澆滅。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驚愕變為了更深的絕望。
“但是,”林天魚話鋒一轉,“如今有了例外。”
羅伯特看向林天魚的眼睛,在那雙深邃的眼瞳裡,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那是一個溫暖的午後,陽光透過教堂的彩繪玻璃,灑在一對新人的身上。伊莉莎穿著潔白的婚紗,臉上帶著幸福而羞澀的微笑,她的眼睛清澈明亮,沒有絲毫陰霾。她對他說:“我願意。”那一刻,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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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轉瞬即逝的幻象,讓羅伯特的心臟被狠狠地攥住。他伸出手,仿佛想抓住那虛無縹緲的幸福,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你們……真的……能救她?”
“理論上可行。”這一次回答的,是江心月,她抱著“群星”,向前一步。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充電寶”,自信地笑了笑:“現在,能量不是問題。”
“那還等什麼!”羅伯特激動地就要跪下,卻被林天魚一把扶住。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林天魚看了一眼那座已經開裂的巨大神像和滿地的狼藉,“我們得回旅館。”
他轉向癱在地上的韋斯特,後者立刻一個激靈,掙紮著想站起來。
“韋斯特先生,”林天魚的語氣很平淡,“給你兩個選擇。一,你幫我們把這些人安全地帶回旅館,事成之後,你拿上你那艘快艇,滾出印斯茅斯,永遠別再回來。二,你留在這裡,陪這些衣服作伴。我相信,很快就會有別的東西,從海裡上來‘打掃’這裡。”
“我選一!我選一!”韋斯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生路,點頭如搗蒜。
就這樣,一行人離開了這個見證了神跡與毀滅的地下洞窟。當他們走出圖書館,回到那片灰霧彌漫的街道時,整個印斯茅斯都仿佛死了一般寂靜。沒有了竊竊私語的鎮民,沒有了陰冷的窺探,隻剩下海風吹過空屋發出的、如同亡魂嗚咽般的聲音。
回到旅館,大廳裡空無一人,連那個打瞌睡的婦人也不見了蹤影。他們順利地將昏迷的伊莉莎抬回了201房。
房間內,江心月深吸一口氣,她的意誌,如同一張最精密的蛛網,籠罩了伊莉莎。她開始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回溯著屬於伊莉莎的時間線。
羅伯特的兩個朋友守在門口,而羅伯特和林天魚則在一旁看著,韋斯特被勒令待在牆角,抱著自己的傷腿,大氣不敢出。
隻見伊莉莎那微微凸出的眼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複原。她皮膚下那病態的灰綠色澤如同潮水般退去,恢複了健康的血色。那雙緊閉的、已經開始異變的眼睛,眼白部分的渾濁也漸漸消散,變得清澈。
羅伯特看得淚流滿麵,他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生怕驚擾了這神聖的“治療”。
終於,當最後一絲不祥的特征從伊莉莎身上徹底消失後,床上的伊莉莎,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夢囈般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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