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猜測終歸隻是猜測，拿不出半點實錘的證據。
那台腹黑的白毛 AI 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抹除痕跡的手段乾淨得讓人髮指。
林天魚剛才試著用完全體的【全知解構】去窺探過這小東西的因果線，結果視界裡空空如也，源頭被物理層麵上的一刀切斷，什麼都沒留下。
至於開【信息潛淵】去撈底細同樣行不通。
信息海這玩意兒本質上受限於當前副本，它記錄的隻有這片廢土上發生過的歷史。
「邏輯」作為一個從現世來的外來戶，這邊的本地信息海裡根本沒有它的出廠檔案。
查無可查，林天魚向來不頭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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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乾脆利落地把這哲學問題拋到腦後，意念微動，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剛才在收容所裡「吃自助餐」的豐厚收穫上。
係統麵板在視界中展開，林天魚眼角抽動了一下。
那原本清清爽爽的技能欄，此刻已經徹底變了一副尊容。
剛才一口氣榨乾了那麼多神明遺物和「殘響核心」，剝離出來的「頻率」五花八門。
這些新加入的詞條和技能圖標，在麵板上閃爍著紅、藍、紫、金各種高飽和度的刺眼光芒，交相輝映，和插滿劣質跑馬燈的 RGB 電競鍵盤相差無幾。
這堪比劣質頁遊充值界麵的光汙染，刺得林天魚眼睛生疼。
他隨手點開了其中最亮眼的一個紫色圖標，那是從某件鐵錘裡抽出來的技能。
【雷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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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順著光樹往上滑，林天魚挑了挑眉。
這倒是稀奇。之前那些涉及高階法則的技能，升級路線往往被灰霧遮掩得嚴嚴實實，隻能盲猜。
但這棵樹的大部分枝乾卻清晰可見。
興許是因為這技能沒有任何彎彎繞繞，主打一個純粹的、絕對的物理與能量暴力。
視線順著枝丫一路攀升，他看清了這玩意兒所能感知到的終極形態，再往上又是一片迷霧。
——「雷劫」。
林天魚果斷把這棵充斥著修仙界刻板印象的光樹給關了。
他可沒有換身體係、去客串一把「廢土天道」的特殊癖好。
更何況，這破地方的土著人類活得已經足夠艱難了。
每天為了半塊合成澱粉餅和取暖的煤渣都能把狗腦子打出來。
要是自己閒得蛋疼，把這套「渡劫」的規則刻進世界底層。
等哪天某個外城區的小子好不容易攢夠錢，喝下一管劣質覺醒藥劑，正滿心歡喜地準備迎接新生活。
結果天上「哢嚓」劈下來一道九天玄雷，直接給人劈成外焦裡嫩的黑炭，這叫慘無人道的定向滅絕。
實在是有礙他樂善好施的形象，毫無建設性，留著占格子純屬礙眼。
林天魚毫不猶豫地啟動了退款程序。
【重構】。
龐大的規則邏輯被強行剝離、碾碎，化作經驗流，嘩啦啦地倒灌回經驗池。
原本威風凜凜的【雷罰】，圖標上的紫光瞬間黯淡，一路跳水暴跌，最後在凝聚成了一個灰撲撲的劣質詞條。
【靜電火花】：在乾燥的冬天與人握手時，有極大概率電對方一下。
林天魚看著這個劣化產物，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符合日常生活實用性的好技能。
大清洗正式開始。
他就像個在二手市場裡瘋狂拋售破爛的奸商，將那些華而不實、光汙染嚴重的技能挨個扔進【重構】的絞肉機裡。
【煉獄火海】被無情拆解，退還海量經驗，劣化成了【指尖點火】，優點大概就是能在大風天點菸。
水係的高階控流法則，變成了【麵部保濕小技巧】。
土係的地殼震盪權柄，更是被直接砍成了毫無尊嚴的【揚沙術】。
隨著一大批無用的權柄被折現，經驗池裡的數字迎來了第二波暴漲，技能欄裡的光汙染也終於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林天魚長舒了一口氣，視線掃過角落，落在了那個毫無存在感的技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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