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叩門的聲響突然停了。
雨勢不知何時弱了下去，隻剩細密的雨絲黏在窗玻璃上，像一層半透明的膜。女主播的呼吸卡在喉嚨裡，抓著我衣袖的指尖幾乎嵌進肉裡，淺粉色睡衣的褶皺裡還沾著剛才撞門時蹭到的牆灰。
我貼在門板上的耳朵傳來細微的震動，不是撬鎖的金屬聲，而是某種齒輪齧合的輕響 —— 來自七樓樓道那台被遺棄的設備。
“他們在遠程啟動裝置。” 女主播突然開口，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蛛網，“剛才我扒門縫看時，設備側麵的凹槽在發光，和我直播間的信號接收器一模一樣。”
我猛地轉頭看向貓眼，樓道裡的設備果然亮起幽藍的光，之前卡著的深色線正順著門縫往裡鑽，像條吐信的蛇。線頭上的金屬接頭泛著冷光，離門鎖隻有半掌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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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化後的聽覺捕捉到樓下傳來的低頻指令聲，夾雜著 “定位完成”“強製破拆” 的字眼，還有設備運轉的嗡鳴從頭頂傳來 —— 頂樓的拆砸聲又開始了，這次帶著明顯的金屬切割聲。
“砰！” 門鎖突然爆出火星，藍色的電弧順著門縫竄進來，空氣中彌漫開燒焦的塑料味。女主播尖叫著往後縮，我一把將她拽到沙發後，同時意念一動，金屬水管瞬間換成了物資庫裡的消防斧，斧刃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門板在第三次電弧衝擊後轟然倒塌，碎木屑中衝進來兩個穿黑色作戰服的男人，左臂的銀色徽章在屋內燈光下格外清晰 —— 上麵刻著交錯的齒輪圖案。他們手裡握著電擊棍，滋滋的電流聲刺得耳膜發疼，其中一人的目光直接鎖定牆角的物資箱，另一人則撲向窗邊的女主播。
我側身躲過電擊棍的橫掃，消防斧帶著風聲劈向對方手腕。強化後的力量讓斧刃直接磕飛電擊棍，那人悶哼著後退，撞在設備的齒輪上發出悶響。
另一人見同伴吃虧，突然從腰間摸出麻醉針，針頭在燈光下閃著幽綠的光。女主播嚇得閉緊眼睛，慌亂中抓起桌上的陶瓷杯砸過去，杯子在對方肩頭碎裂，滾燙的水濺得他猛地偏頭。
就是現在。我撲過去揪住他的衣領，膝蓋頂在他小腹，奪過麻醉針反手紮進他大腿。男人踉蹌著倒下，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呻吟。解決掉兩人的瞬間，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至少五個方向的靴底敲擊聲在逼近，還夾雜著蘇晴的嗬斥：“你們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會引來什麼！”
我拽著女主播往門口退，正好撞見蘇晴跌跌撞撞跑上來，她的黑色短裙被劃破一道口子，手裡攥著半片深灰色布料，上麵沾著乾涸的血漬。“他們在設備裡裝了信號增幅器，” 她喘著粗氣，把布料塞給我，“這是從頂樓那人身上扯下來的，不是老人的衣服！”
布料上繡著極小的齒輪圖案，和徽章完全吻合。樓道裡的設備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幽藍光變成刺眼的紅色，窗外的雨幕中亮起三道汽車大燈，越野車的引擎聲越來越近。蘇晴突然指向頂樓：“老人的房間有暗門！我之前送快遞見過他藏東西，快往上跑！”
女主播嚇得腿軟，我彎腰扛起她往樓梯衝，蘇晴緊跟在後，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從六樓撿的水果刀。
頂樓的拆砸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重物落地的悶響，還有人在低聲咒罵。我剛踏上八樓台階，就見一個穿深色中山裝的身影滾下來，花白的頭發被血黏在額角 —— 是頂樓的老人，但他的中山裝領口別著枚一模一樣的銀色徽章。
“是內鬼！” 蘇晴的聲音帶著驚怒。老人掙紮著摸向腰間，我一斧柄砸在他手腕，金屬盒子掉出來摔開，裡麵是密密麻麻的線路，連接著一枚微型炸彈。女主播突然尖叫：“設備在倒計時！紅光在跳！”
我瞥了眼樓道裡的紅光，數字正從十秒往下跳。扛起女主播狂奔到頂樓門口，蘇晴用水果刀撬開老舊的木門，一股鐵鏽味撲麵而來。房間裡空無一人，隻有牆角的地板有明顯的撬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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