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沉默的黑色軍隊時,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狼群遊騎將綁著檄文的響箭射入城中,當那代表著葭萌關覆滅的殘旗與首級被展示出來,守城太守便直接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地下令開城。
抵抗?拿什麼抵抗?連黃忠老將軍都守不住的葭萌關,他們這些兵微將寡的小城,抵抗的下場隻有一個——成為狼王京觀上新的“磚石”。
投降,雖然屈辱,雖然前途未卜,甚至可能要經曆殘酷的“篩選”,但至少……還能活著。在狼群那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毀滅凶威麵前,生存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忠義與氣節。
一座,兩座,三座……
韓六的先鋒如同在進行一場武裝遊行,兵不血刃,連下數城!所過之處,城門洞開,官吏跪迎,糧草軍械被源源不斷地標記、暫存,等待後方主力接收,合格的降卒被補充進“狼尾”作為先鋒炮灰,不合格的則淪為搬運輜重的奴工。
效率,高得令人發指!
韓破軍的戰略取得了空前成功。他利用葭萌關的快速攻破製造出的恐怖效應,以精神碾壓的方式,摧垮了蜀地北部本就搖搖欲墜的抵抗意誌。先鋒韓六的狼牙幾乎未曾被真正遲滯,便已兵臨蜀中另一座重鎮——涪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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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韓六率領先鋒抵達涪城北郊時,看到的景象與之前諸城截然不同:
涪城城牆比梓潼等城高大堅固許多,城頭之上,“黃”字大旗依舊迎風招展,獵獵作響!隻是,那旗幟之下,守軍士卒的臉上,不再是梓潼守軍那樣的徹底絕望,而是一種混合了恐懼、決絕與最後一絲僥幸的複雜神情。
城門,緊閉!吊橋,高懸!
城垛之後,依稀可見守軍忙碌的身影和閃爍著寒光的兵刃。甚至能看到幾架床弩冰冷的弩矢,正對準著城外。
顯然,涪城的守將,並未被完全嚇破膽。
或者說,有人,給了他們一絲抵抗的勇氣。
韓六勒住戰馬,惡鬼麵甲下的獨眼微微眯起,目光越過城牆,仿佛看到了城中心那座府衙之內。
他知道,能在這個時候,還敢在涪城豎起戰旗,拒絕狼群檄文的,隻有一個人。
那個在葭萌關與狼王隔空對視,最終率軍有序撤退的老將——
黃忠,黃漢升!
他,果然退守到了這裡。
狼群南下以來,兵鋒所向,傳檄而定。如今,這勢如破竹的先鋒,終於撞上了一塊依舊願意齜牙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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