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傍晚時分停了。
顧念是背對著他睡的，一隻手臂從被子裡伸出來，壓在枕頭外沿，人縮成小小的一團。被子隻蓋到胸口，上麵那截肩膀和胳膊露在外麵，隨呼吸輕輕起伏。短發壓得有些亂，發尾翹起一個不太聽話的弧度。燈帶的光還亮著，柔柔地照著半個房間，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天光，已經變成了灰藍色。
林七燁靠在床頭，看了她一會兒。她睡得很沉，安靜得像一把收好的琴。
他閉上眼睛，把係統麵板調出來。
【多多幸福係統】
宿主：林七燁
力量：147
智力：129
魅力：98
被動：高級魅力光環（激活）
高級悟性光環（激活）
信用點：188,000
已接觸目標：
溫辭（進度100/100）
陳汐（進度100/100）
沈棠（進度100/100）
顧念（進度100/100）
他看完麵板，收回去。目光又落回顧念身上，她睡得很穩，姿勢一點沒變。他看了兩秒，從床頭隨手拿了件浴袍搭在肩上，起身去浴室。
浴室裡很快全是白霧，鏡子先糊了。熱水從花灑裡衝下來，他站在水流裡，仰起頭，讓水澆過臉和胸口。腦子裡不亂，安靜得很，一條條線排得清清楚楚。
一會，他穿了浴袍出去。
顧念還睡著，姿勢沒變。他把搭在床尾的薄毯拿起來，給她蓋了一層。她沒醒，呼吸還是那樣勻。
窗外那片天徹底暗了，雨水留在玻璃上的痕跡被夜風吹乾，隻剩幾道淺淺的水漬。樓下路燈亮起來，橙黃色的光暈從遠處一層層漫上來，貼在窗簾邊緣。
顧念醒來時，天還沒亮透。
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光是灰藍色的，薄薄一層，貼在地毯上。她側躺著一動不動，先看見的是自己搭在枕頭外沿的那隻手臂。被子上多了一條薄毯，深灰色的，疊得很整齊，壓在她原來的被子上麵。她翻了翻身，床墊輕輕一彈，身邊的那一側是空的。被麵平整，枕頭端正，看不出半點躺過的痕跡。
她撐起身子坐在床沿，被子和毯子從肩頭滑下去。涼意撲上來，她縮了一下肩膀，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開衫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疊好了，搭在床尾凳上，牛仔褲也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旁邊，帆布鞋擺在凳子下麵，鞋尖朝外。她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兩秒，伸手把開衫拿過來披上，扣子一顆顆係好，然後拿起牛仔褲慢慢穿上。
洗手間方向傳來水聲，不大，持續了一會兒，又停了。她坐在床沿沒有動，兩隻手疊在膝蓋上，聽著那扇門後麵的動靜。門開了，林七燁走出來。他換了一件白色短袖，頭發還潮著，用毛巾隨意擦了兩下，額前那幾縷貼在皮膚上。他看見她坐在床邊，目光從她臉上過了一遍，什麼也沒問。
“醒了？”
“嗯。”
顧念站起來，把被子拉了拉，疊成方塊推到床尾。動作不快，手有點軟，但疊得很規整。她走到茶幾邊上拿起自己的帆布袋，袋口攏好，背帶往肩上試了試，又放下來，拎在手裡。
“下去吃早飯。”林七燁把毛巾搭回浴室架子上，拿起手機，“酒店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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