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襄陽。大將軍行轅內的氣氛,因來自北方和南方山野的兩道奏報,而顯得愈發從容篤定。
春風依舊和暖,但此刻拂過堂前,似乎都帶上了幾分開疆拓土、四方賓服的昂揚之氣。
呂布端坐主位,手中拿著兩份分別來自漠南和荊南的絹帛奏報,剛毅的麵容上難得地露出了暢快而滿意的笑容。他將奏報遞給下首的賈詡、郭嘉和諸葛亮傳閱。
“子龍、國讓(田豫字)做得好!”呂布的聲音洪亮,帶著振奮,“漠南屯田已見成效,首批開墾的荒地,春麥長勢喜人!他們在奏報中說,如今已建起‘鎮北’、‘定胡’、‘安民’三座核心軍鎮,互為犄角,屯駐軍馬,招募流民與歸附胡人共同墾殖。更難得的是,”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慕容部、段部鮮卑,以及幾個較大的烏桓殘部,見我等並非一味征伐,而是真心經營,態度已然大變。竟主動提出,願意送其部落貴族子弟,入軍鎮旁新設的‘蒙學’就讀,學習漢家文字、禮儀,甚至願意派出部分青壯,參與官府的屯田勞作,以換取鹽鐵、布匹等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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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瀏覽著奏報,懶洋洋地笑道:“子龍將軍白馬銀槍,陣前生擒蹋頓的威風,算是把這些胡人徹底打怕了。田國讓那套‘榷場懷柔、分化瓦解’的軟刀子,如今看來,效果更在刀劍之上。送子弟為質……不,是入學,參與屯田,這可是真心歸附的征兆。看來這漠南草原,再過幾年,真要變成我大漢的糧倉和馬場了。”
賈詡仔細地看著奏報上的細節,緩緩點頭:“屯田積穀,築城守險,教化胡雛。此乃長治久安之策。趙雲、田豫、張合此番經營,功在千秋。北疆若定,我軍便可徹底無後顧之憂,全力南向。”
諸葛亮羽扇輕搖,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北疆之策,核心在於‘化胡為漢’,使其漸習我風俗,慕我禮儀,利我貨殖。假以時日,通婚漸廣,言語漸通,則胡漢之別自消。此乃根本之道。亮觀此奏報,子龍、國讓二位將軍,已深得此中三昧。”
呂布頷首,深以為然。北疆的穩固,意味著他不必再擔心來自草原的威脅,可以將龐大的邊軍力量和後勤物資逐步轉向南方。
這時,諸葛亮拿起了第二份奏報,來自新任的“荊南蠻夷校尉”
“荊南蠻族之事,亦有進展。”諸葛亮語氣平和地彙報道,“蠻夷校尉府依據大將軍‘剿撫並用,以撫為主’之策,在五溪之地設立了三處官市,以公平價格,用鹽、鐵器、布帛、糧食,換取蠻人的山貨、藥材、獸皮。初期,隻有些小部落試探性地前來交易,如今,見我等信守承諾,交易公平,且並無侵吞其土地、奴役其人口之舉,一些中等規模的部落也開始頻繁往來。”
他指向奏報中的一段:“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原與劉備有所勾連的沙摩柯部,其麾下幾個頭人,已忍不住互市之利,開始繞過沙摩柯,私下與官府接觸。沙摩柯本人,雖未親自出麵,但其態度已不似先前那般強硬敵對。據報,他曾對其心腹言道:‘呂布勢大,且似乎……講規矩。’隻要這互市之利持續,加之適當的授官羈縻,如給予一些歸順的頭人虛職官銜,五溪蠻這股力量,未必不能為我所用,至少可保其不再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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