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絕?!”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手下那支軍隊,不是已經元氣大傷,不足為懼了嗎?!”
宇文怒濤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與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在空曠的金帳之內,回蕩不休。
他一把扔掉手中的酒杯,那雙赤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名瑟瑟發抖的斥候,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說!”
“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小子,不是應該在黑風關,被我大軍的威勢嚇得龜縮不出嗎?!”
“他哪來的膽子,敢深入我北原腹地?!”
“他哪來的兵力,敢連屠我五座部落?!”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連珠炮一般,狠狠地砸在那名斥候的身上,讓他本就慘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沒有一絲血色。
“回……回大王……”
斥候顫抖著聲音,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黑風關的離奇易主,到血煞軍的突然消失。
再到黑狼部落的一夜覆滅,以及後麵那幾座大型部落的慘遭屠戮……
隨著他的敘述,整個金帳之內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凝重,越來越壓抑。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敢置信的駭然之色。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
在他們為了前線的些許勝利而沾沾自喜的時候。
一把鋒利無比的尖刀,竟然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插進了他們的心臟!
“好……好一個楚絕!”
當聽完所有的彙報後,宇文怒濤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殺意與瘋狂。
“好一個金蟬脫殼!好一個暗度陳倉!”
“本王真是小看你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桌案之上,將那張由整塊巨木打造的桌子,直接轟成了漫天齏粉!
“傳令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集結所有王庭禁衛!本王要禦駕親征!”
“我要親手擰下那個小畜生的腦袋!用他的血,來洗刷我北狄的恥辱!”
“父王息怒!”
就在這時,大王子宇文洪再次站了出來。
他的臉上,雖然也帶著一絲凝重,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臨危不亂的冷靜。
“此時此刻,您乃是王庭的主心骨,萬萬不可輕易離開!”
“否則,一旦前線軍心動搖,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說怎麼辦?!”
宇文怒濤怒吼道:
“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小畜生,在我們的地盤上,肆意屠戮嗎?!”
“當然不是。”
宇文洪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區區一個楚絕,還用不著父王您親自動手。”
“兒臣,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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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如金石交擊。
“兒臣願率領十萬王庭禁衛,前去剿滅此獠!”
“定要將他碎屍萬段,提他人頭,來見父王!”
“你?”
宇文怒濤聞言,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抹猶豫。
雖然這個大兒子,一向沉穩乾練,智勇雙全,一身修為更是早已達到了道紋境三重天的境界,是北狄年輕一代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但那個楚絕,實在是太過妖孽,太過詭異。
連巴圖那樣的老牌強者都折在了他的手裡,洪兒他……能行嗎?
“父王!”
宇文洪似乎看穿了他的顧慮,沉聲說道:
“巴圖將軍之所以會敗,不過是太過輕敵,又被那小子打了-個措手不及罷了。”
“兒臣此去,必當吸取教訓,穩紮穩打,絕不會再給他任何可乘之機!”
“更何況……”
他眼中閃過一抹自信的光芒。
“兒臣手中,還有您賜予的那件‘鎮魂幡’!”
“有此寶在手,別說是區區一個楚絕了,就算是真正的神通境強者親至,兒臣也敢與之一戰!”
“好!”
聽到“鎮魂幡”三個字,宇文怒濤眼中的猶豫,終於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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