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受死!”
拓跋宏那枯槁的麵容上,此刻滿是冰冷徹骨的殺機。這聲暴喝如同九天之上滾落的驚雷,震得整片天空都在簌簌發抖,肉眼可見的音波漣漪向著四周擴散,將下方那些殘存的建築廢墟儘數碾成齏粉。
這位隱世百年的聖山大長老,終於在這一刻,向世人展露了他身為神通境大能的恐怖威嚴。
他腳踏虛空,宛若閒庭信步,每一步落下,周遭的空間都仿佛承受不住他自身的重量,發出一連串“哢哢”的細碎聲響,仿佛是一張脆弱的蛛網即將崩斷。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冷漠地俯瞰著立於屍山之巔的楚絕。
“這就是大夏新崛起的所謂將星?”
拓跋宏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神中透著濃濃的不屑與嘲弄。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楚絕氣息紊亂,呼吸沉重,身上的黑鱗玄甲雖然光芒依舊,但那股若有若無的疲憊感是掩飾不住的。這顯然是連番大戰、強行透支潛力的後遺症。
“區區一個紫府境的螻蟻,也敢妄圖撼動參天大樹,簡直是蚍蜉撼樹,可笑至極!”
拓跋宏的聲音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可知,何為神通?”
他緩緩抬起那乾枯如雞爪般的右手,指尖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法則光芒在閃爍。
“元丹之上,銘刻道紋。道紋圓滿,方能感悟天地至理,將自身之道與天地共鳴,從而衍生出屬於自己的本命神通!”
“在神通麵前,你引以為傲的肉身、你那可笑的陣法、甚至你那引以為傲的十萬大軍,皆是虛妄!皆是塵埃!”
“本座隻需一根手指,便能讓你灰飛煙滅!”
這番話,如同宣判死刑的詔書,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絕望感,重重地砸在十萬血煞軍將士的心頭。
“放屁!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們將軍麵前大放厥詞!”
“老東西,休要猖狂!有種下來跟爺爺打一場三百回合!”
“將軍,我們跟這老匹夫拚了!”
血煞軍的將士們雙目赤紅,目眥欲裂。他們雖然對那股源自生命層次壓製的恐怖氣息感到本能的恐懼,但心中那股對楚絕的絕對信仰,卻讓他們戰勝了恐懼,發出了不屈的怒吼。
在他們心中,將軍是戰無不勝的!
哪怕是麵對高高在上的神通境大能,他們也絕不退縮!
“聒噪。”
拓跋宏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抹不耐。
他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如同狂風般掃過。
砰砰砰!
最前方的數百名血煞軍戰士,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這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掀飛,在半空中紛紛吐血,重重地砸在地上,雖然未死,但也失去了戰鬥力。
僅僅是隨手一擊,便恐怖如斯!
這便是神通境的威能!這便是天地法則的力量!
然而。
麵對這足以讓人心生絕望的懸殊差距,立於屍山之巔的楚絕,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些被震飛的士兵一眼。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狂風吹拂著他那略顯淩亂的黑發,那一雙宛如深淵般漆黑的眸子裡,不僅沒有絲毫的退縮,反而燃燒起了一團前所未有的、瘋狂的戰意!
“不知神通境……殺起來,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楚絕低聲呢喃著,聲音很輕,卻仿佛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力。
他的嘴角,緩緩向上勾起,露出了一抹興奮到極點的猙獰笑容。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
什麼紫府境,什麼道紋境,早就無法滿足他對戰鬥的渴望了。
隻有這種高高在上、號稱不可戰勝的神通境大能,才能讓他那沉寂已久的血液,再次徹底沸騰起來!
“血煞軍!”
楚絕猛地抬起頭,仰天長嘯,聲如龍吟,震徹九霄!
“借我……煞氣!”
轟隆隆!
隨著他的一聲暴喝。
原本因為拓跋宏的威壓而顯得有些萎靡的十萬血煞軍,在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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