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煜看著袁有誌強裝鎮定的模樣,嘴角的弧度愈發意味深長:“林羽,地下城L-1527礦場礦工,5年前,於一場礦難中假死脫身,至此消失不見。而你,同樣是5年前才從‘外星係遷來’,你敢說這隻是巧合?”
袁有誌臉色瞬間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鎮定,強撐著扯出一抹不屑的笑,梗著脖子大聲反駁:“笑話!浩宇星係幾百億人,每年遷徙流動的人數以千萬計,5年前從外星係遷來此地的,又何止我一人?就因為時間對得上,大人便硬要將我和那勞什子礦難扯上關係,未免太牽強了些吧!”
對此,陳煜隻是微微搖了搖頭,沒有立刻反駁。
他之所以如此篤定袁有誌就是林羽,自然不是無端猜測。
首先,先前他用意識掃描浩宇星係的時候,袁有誌因為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已經被他列入了重點觀察對象一覽,而那林羽則是因為行為的詭異,同樣被他列入了重點觀察對象之列。
兩個重點觀察對象,偏偏在消失和出現的時間上如此重合,這本身就值得他懷疑。
其次,就在剛剛,他又對袁有誌進行了一番詳細的意識掃描與細節觀察,他發現袁有誌剛才反駁時,左手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腰,這個動作與林羽在礦場時“緊張就摸工具袋”的習慣如出一轍;更關鍵的是,意識掃描捕捉到袁有誌的深層記憶波動,當提及“L-1527礦場”時,他大腦中閃過的礦道布局、礦工宿舍陳設,與陳煜從地下城檔案館調取的礦場圖紙完全吻合,甚至連礦場食堂那台經常出故障的蒸汽灶,袁有誌的記憶中都有“每次煮粥都要多等十分鐘”的細節。
如此,對於袁有誌就是林羽一事,已無爭議。
袁有誌見陳煜隻是平靜地看著自己,眼神裡沒有絲毫懷疑,隻有一種“一切儘在掌握”的篤定,心裡頓時慌了——他最害怕的就是這種沉默,仿佛自己所有的偽裝都被對方看得通透,連反駁的力氣都被抽乾。
“大人,若您是來做客,袁某十分歡迎,桌上的雲霧茶還熱著,咱們慢慢品;可若是來給袁某扣帽子的,還請拿出真憑實據來!”袁有誌強撐著鎮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袁某雖然前幾年才搬來浩宇星係,但在星係政府還是認識不少官員的,大人想憑這些似是而非的推測,就要定我的罪,恐怕沒那麼容易!”
袁有誌梗著脖子,刻意抬高聲音,試圖用“人脈”震懾陳煜。
此時此刻,對於陳煜“大人”的身份,他已經不再懷疑了,畢竟,若非官員,也查不到“林羽”的資料不是?雖然他還不能確定對方這個“大人”到底有多大。
儘管如此,他也不打算再跟對方低聲下氣,畢竟此時他若是妥協,那麼自己的事情恐怕還真就瞞不住了,多年的努力將功虧一簣是小,耽誤了正事他便是死也難以瞑目。
想到這裡,袁有誌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挺直了腰板,目光直視陳煜,大聲說道:“大人,我袁有誌在浩宇星係這些年,一直本本分分做著小生意,從未做過任何違法亂紀之事。您口口聲聲說我是林羽,可除了這些所謂的推測,您有確鑿的證據嗎?若是沒有,還請大人莫要再糾纏,否則,我袁有誌也不是任人欺淩之輩!”
陳煜看著袁有誌那副死不承認又強硬抵抗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說道:“你說你緊張什麼?我今日又不是來找你興師問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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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有誌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又恢複了警惕,冷冷道:“袁某問心無愧,大人若是沒什麼正事,便請回吧。待會1號星的王副星主還要來這赴宴,若是讓他看到您這般糾纏,恐怕對大人的名聲也不太好。”
陳煜自然沒有因為袁有誌這麼一句話而離開,他搖了搖頭,隨即緩緩踱步,目光緊緊鎖定在袁有誌身上,雙眼微眯:“我查閱了所有關於你的資料,按理說,我應該不認識你才是,可我在你身上,始終感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如炬地盯著袁有誌,問道:“你可曾在林樂樂手下任職?”
袁有誌聽到“林樂樂”這個名字,瞳孔猛地一縮,儘管這細微的變化轉瞬即逝,但還是被陳煜敏銳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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