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爪破不開龍甲，但那柄匕首可以。它未必比李慕指甲更利，可它是唯一能刺穿嬴政命門的器物。
匕首順勢沒入龍軀，雖因長度所限，未能直抵心臟，卻仍紮得嬴政鮮血狂飆。
滾燙的龍血潑灑而出，李慕舌尖一卷，吸入口中——鮮甜濃烈，滋味酣暢。
李慕見了血，凶性更盛，仗著身形靈巧，在三頭龍周身騰挪閃轉，雙臂如刀，連連劃開龍頸處的鱗隙，逼得那巨獸鮮血狂湧。
嬴政卻也尋到破綻，龍爪猛然橫掃，正擊中匕首刃口——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匕首應聲折斷。
可他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忽覺一股森白寒氣兜頭裹住，渾身筋骨驟然滯澀，動作遲緩得如同深陷泥沼。
李慕棄了斷刃，身形暴起，直撲三頭龍中間那截粗壯脖頸，五指緊扣鱗甲，獠牙狠狠刺入！
他的牙齒遠比指尖銳利，龍鱗雖硬，擋得住屍爪撕扯，卻攔不住屍牙穿刺。
滾燙如熔岩的龍血灌入口中，李慕本就赤紅的眼瞳，霎時燃起兩簇猩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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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三頭龍的咆哮震耳欲聾，卻斷續嘶啞，顯是被那遲滯之氣蝕了神魂、亂了氣息。
嬴政萬沒料到，自己重生之後，剛毀掉匕首，死亡的氣息竟又兜頭壓來。
轉眼間，空中的龐然巨物便失了飛天之力，轟然墜落，變回一頭匍匐於地的蠻荒凶獸。
“砰——！”
巨獸砸地，大地猛顫，以它為中心，地麵崩裂出一道三尺寬、三丈長的猙獰裂口。
李慕仍死死釘在它脊背上，野獸反手攥住他後背，猛地一扯，將他硬生生拽離背脊。
“嗤啦——！”
可那野獸脖頸後方一塊皮肉，也被李慕順勢咬下，連筋帶血。
嬴政攥緊李慕，掄臂狠砸，李慕整個人如石子般嵌進泥土深處。
但那巨獸並未再攻，隻在原地瘋狂翻滾、抽搐——李慕先前已悄悄放出幾隻噬甲蟲，鑽入它體內，啃噬臟腑。
蟲在腹中，力再大也無從施為。嬴政隻得重化人形，劍眉星目，周身赤芒暴漲。尋常火焰奈何不了噬甲蟲，可他燃起的妖火卻不同凡響，頃刻間便將蟲群焚儘。
他低頭望向土坑，那裡早已空空如也；再抬眼掃視四野天空，亦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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